【第62章 刷單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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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盤被放到顧妄對麵時，碗裡的湯晃出一圈細紋。
顧妄剛看清那截淺灰袖口，林眠已經拉開椅子坐下。他眼下覆著明顯的青色，長發鬆鬆束在頸後，唇色比昨晚離開訓練室時更淡。
“代打平台上有人刷單。”林眠沒有碰筷子，視線越過蒸騰的熱氣，牢牢落在他臉上，“你知不知道？”
顧妄舀湯的動作隻停了半秒。
“刷單？”瓷勺碰在碗沿，發出一聲輕響。他神色自然地問，“什麼意思？”
那份鎮定連呼吸節奏都沒有亂。
可藏在桌下的左手已經抵住膝側，指節繃得發硬。
林眠沒有立刻解釋。
那雙因缺覺而微紅的眼睛一寸寸掃過顧妄的眉眼，像在遊戲裡複盤一段可疑走位，不肯漏掉任何破綻。
食堂人聲混雜，隔壁桌有人端著餐盤經過，衣角帶起一陣摻著飯菜氣味的熱風。
顧妄把裝著清淡菜色的碟子往他那邊推了推：“先吃東西。你昨晚不會又沒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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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換話題。”
林眠按住碟子邊緣，沒有讓它繼續靠近：“七個訂單，價格全部是市價五倍，要求看似不同，卻都鎖定同一個接單者。商家號淩晨剛注冊，資料空白，也沒有任何曆史成交。”
每說一項，他的目光便沉下一分。
“正常客戶不會這麼下單。”
顧妄後背貼著椅背，掌心卻滲出一層薄汗。
果然瞞不過去。
林眠對平台規則太熟，也太擅長從細節裡找共同點。昨晚那七張訂單已經儘量拆開需求，但價格和指定功能仍是無法遮掩的漏洞。
“也許是某個有錢的粉絲。”顧妄拿起水杯，杯底在桌麵留下一圈濕痕，“你操作那麼好，有人願意花大價錢很正常。”
“粉絲？”
林眠把這兩個字壓得很輕：“我的新賬號沒有公開，注冊不到一天，連頭像都沒有。誰會成為它的粉絲？”
水杯停在唇邊。
顧妄迎上他的視線，溫和地笑了一下：“舊客戶認出操作，也不奇怪。你打遊戲的習慣很有辨識度，我都能認出來，別人為什麼不能？”
“所以你承認你認出了這個賬號。”
話鋒轉得太快。
顧妄舌尖嘗到水裡極淡的金屬味。他放下杯子，指腹抹過杯壁上的水珠：“昨晚看見你在接單，確實認出來了。”
“什麼時候看見的？”
“你接第七單的時候。”
“七個高價單，是第五單結束後掛出來的。”
林眠身體微微前傾，兩人之間隻隔著一張窄桌。長發從肩側滑下來，淡淡皂角氣味穿過湯水熱氣，落到顧妄鼻端。
“時間很巧。”他的聲音低下來，“顧妄，你覺得呢？”
顧妄心口被這句質問撞得發緊，臉上卻沒露出縫隙。
“我昨晚讓你休息，你連消息都不回。”他把手機放上桌，聊天頁麵仍停在那句“你這樣會傷身體”，“如果訂單是我掛的，我為什麼還要勸你別打？”
林眠掃了一眼屏幕。
這確實是一處矛盾。
若顧妄想用高價訂單幫他，應該希望他接單賺錢。可那幾條信息裡的焦躁並不像偽裝，尤其兩通被掛斷的電話，間隔不到一分鐘。
顧妄把那份複雜看在眼裡，繼續道：“而且我已經掉過一次馬甲。真想下單，還會留著這麼明顯的價格讓你查？”
“你以前就做過。”
林眠一句話堵得他喉間發澀。
此前剛認識時那批高價單的痕跡還在。顧妄那時也自以為藏得嚴密，最後照樣被林眠順著操作風格抓了出來。
“所以我該吸取教訓。”顧妄夾了一塊蒸蛋放進他餐盤，“五倍價格太蠢，不像我的風格。”
林眠看著那塊蒸蛋，唇線壓得很緊。
他顯然沒有被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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