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能從對方繃緊的肩線和沉默裡，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還沒散儘的不快。
他想說對不起，又覺得自己沒做錯。
可他又想，如果能讓梁翡不生氣，道歉也不是不行。
“梁哥……”
“別亂動。”
梁翡打斷他，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硬，卻還是沉的。
“哦。”
陸知言老老實實的重新趴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梁翡突然說：“你以前摔了都不擦藥？”
陸知言愣了一下：“也擦……有時候忙，就忘了。”
“以後別受傷了。”
陸知言沒反應過來，偏過頭想去看他的臉。
梁翡卻走得更快了些。
風從耳邊掠過，陸知言把臉埋回了梁翡肩窩。
他忽然覺得，膝蓋上那點火辣辣的疼，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
回到酒店，梁翡沒把陸知言送回他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背進了自己的套房。
陸知言趴在他背上，小聲說：“梁哥，我房間在隔壁……”
“等會兒再說。”梁翡的口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用房卡刷開門，走進去，把人輕放到沙發上。陸知言剛坐穩，梁翡就半蹲下來，目光落在他膝蓋上。
剛才在片場處理得匆忙，隻是擦了層碘伏，傷口邊緣還滲著血，混著一點舊書堆蹭上去的灰塵，看起來比想象中更狼狽。
梁翡皺起眉，伸出手把陸知言的褲腿又往上卷了卷，動作很輕，像怕再碰到傷口。
“別動。”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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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掏出手機，打開閃光燈，借著那束白光仔仔細細地照著傷口看。
燈光下，擦傷的形狀和深淺都清清楚楚。最大的那處約莫兩指寬，皮肉翻起一角，周圍泛著紅，中間還凝著薄薄的血絲。旁邊幾道細小的劃痕交錯著，像被什麼粗糙的東西擦過。
梁翡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陸知言縮著腿，像個被醫生檢查傷口的小孩，不敢動，也不敢說話，隻用眼睛偷偷瞄梁翡的表情。
“疼不疼？”梁翡問。
陸知言立刻搖頭：“不疼了，真不疼了。剛才就是看著嚇人，其實——”
“說實話。”
陸知言一噎，聲音低下去：“有一點。”
梁翡把手機收起來，站起身，去洗手間擰了條乾淨的濕毛巾出來。他重新蹲下，用毛巾很輕地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
他的動作太輕了，輕得陸知言幾乎感覺不到力度。
“梁哥，我真沒事……”陸知言又想安慰他。
“閉嘴。”
陸知言乖乖閉嘴了。
梁翡擦完，又拿過醫藥箱，從裡麵翻出碘伏、棉簽和幾片無菌敷料。他把棉簽浸透碘伏，按在傷口上，慢慢從中心往外消毒。
每按一下，陸知言的小腿就不自覺地繃一下。
“忍著。”梁翡低聲說。
陸知言把嘴唇咬得發白，硬是一聲沒吭。
“梁哥……”
“說。”
“你好像那種很凶的急診科醫生。”
梁翡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他，眼神很冷：“你再多說一句，我就真把你按在這上藥，不給糖的那種。”
陸知言“噗”地笑出來，又因為牽到傷口“嘶”了一聲，表情又哭又笑，滑稽得不行。
梁翡垂下眼，繼續處理傷口，嘴角卻極輕地動了一下。
消完毒，梁翡用敷料把傷處貼好，又纏了半圈紗布，固定得乾淨平整。
“今晚別洗澡了。”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陸知言，“要擦身體我幫你。”
陸知言耳朵一熱，連忙說：“不用不用，我小心點洗就行。”
“那就不洗。”梁翡語氣很淡，像是沒得商量。
陸知言看著他，慢慢彎了彎眼睛。
“梁哥。”
“嗯。”
“謝謝你。”
梁翡沒應，隻把毛巾和藥箱收好，往旁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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