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又乖，像隻被拎著後頸還不忘搖尾巴的小狗。
梁翡冷哼一聲，把手收回來，沒再揉他。
“陸知言，你知不知道你一個人去找他有多危險？”
梁翡的聲音壓下來，沒有責備的意思，卻沉得讓人心頭發緊，“你手裡有視頻，他手裡有什麼你知道嗎？”
陸知言沒說話。
“他今天要是再瘋一點，你以為你真能全身而退？”
陸知言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我知道。”
他小聲說，“可我不能一直躲在你後麵。”
梁翡看著他，片刻後，輕聲道：“誰讓你躲了。”
陸知言抬頭。
“你要站在我旁邊可以，你要踩著我往上走也可以。”
“但前提是，別拿自己當賭注。”
陸知言怔怔地看著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滿又酸。
“梁哥，我記住了。”
梁翡“嗯”了一聲，重新靠進沙發裡，“視頻發我一份。”
陸知言一愣：“你要乾嘛？”
“留個底。以後要用，也不該由你出麵。”
陸知言沒說話，隻乖乖把視頻發給了梁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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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之後，他才小聲問：“梁哥，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心機？”
梁翡偏過頭，像是認真想了想，然後道：“有點。”
陸知言臉一垮。
梁翡卻伸手，在他耷拉下去的嘴角邊輕輕碰了一下。
“但挺可愛。”
陸知言的耳根騰地燒起來，把臉整個埋進圍巾裡，隻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梁翡的微博在深夜更新了一條動態。
沒有配文，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浮光》片場的休息區。
幾把折疊椅歪歪斜斜地擺著，監視器的光已經滅了，隻有一盞臨時扯出來的暖黃色照明燈還亮著，把整個角落都籠在一種疲憊又安靜的氛圍裡。
陸知言坐在梁翡的休息椅裡，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色羽絨服，頭微微歪向一側，已經睡著了。
那件羽絨服很明顯不是他的，長出一大截，把他從肩膀到膝蓋都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小截細白的手指和半張側臉。
手邊的劇本還攤開著，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熒光筆的標注，黃的、藍的、粉的，像被反複翻過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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