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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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毒案的調查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也許是因為投毒者留下了太多的破綻，又或者是因為斑鱉案的級別太高，所以公安方麵投入的警力遠超普通案件。
從案發到專案組成立不到四十八小時的時間，排查工作已經覆蓋了動物園內外幾乎每一個能接觸到水源的環節。第三天傍晚，李援朝拿到了第一批排查結果。
他在臨時會議室裡把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一字排開，照片上是同一張監控截圖的不同角度的放大版本。畫麵中，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外套、戴著帽子的男人正沿著員工通道往斑鱉池方向走去。拍攝時間是投毒案發生的前一天傍晚。
“這個人是老薑，”李援朝指著照片對魏國平說，“動物園的夜班清潔工，乾了六年。他的工作區域覆蓋園區的公共衛生間、垃圾站、員工通道，其中管道路徑可以通到斑鱉池的進水口附近。我們排查監控錄像的時候發現，他在案發當天下午提前離崗了四十分鐘，之後又在案發後的第二天早上清空了儲物櫃裡所有的個人物品。”
魏國平的目光落在那張模糊的照片上，沉聲問道：“他人呢？”
“昨天下午我們去了他家裡，”李援朝說，“人還在，但狀態很不好。精神高度緊張，說話語無倫次。他看到我們的第一反應是問‘是不是債主找上門了’。目前我們還沒有直接對他進行審訊，但根據他妻子說，他最近幾個月一直睡不好覺，經常半夜驚醒，問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人有前科？”
“沒有。”李援朝搖了搖頭，“但有賭債記錄。根據我們初步調查，他至少欠了二十多萬的外債。收入與支出嚴重不匹配，而且就在半個月前，他一次性還清了大約十萬的欠款。”
魏國平思考了一會兒，開口問道：“還清賭債的時間點和案發的時間線能不能對上？”
“正在核實，但從目前掌握的這些情況來看，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李援朝把照片收回文件夾裡，“我準備明天一早正式對他進行傳喚訊問。”
魏國點了點頭說：“我等你們的消息。”
而在城市另一頭的一間出租屋裡，阿榮正焦躁地來回走動著。
“雄哥，情況不太對。那邊已經查到我們的人了，那個清潔工被公安找上了門。雖然目前還沒有正式拘捕，但按照這個速度來看，他撐不了多久就會全部交代出來。”
雄哥靠在沙發上眉頭緊鎖，他雖然想過這個局可能會出紕漏，但沒想到公安的推進速度會這麼快。按他原先的預想，微量毒素在水體中會迅速稀釋淡化，至少要等上兩三周才能被檢測出異常。到那時候，老斑鱉的身體已經受到了實質性的損傷，就算搶救也已經晚了。可誰能想到那什麼鬼專項組來的第一天就抽水樣化驗，直接把毒素檢了個底朝天。他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他知道多少事？”雄哥問。
阿榮想了想回答道：“應該不多。老薑從頭到尾隻見過那一個中間人，線是單線聯係的。最多也就知道當麵交貨的那人的長相，其他的他全都不了解。”
“中間人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錢已經結了，人也出了省，近期不會露麵。就算老薑把他說出去，公安要想把人找到也得費一番功夫。”
說完這些，阿榮又補了一句，“但我覺得還是得做兩手準備，老薑如果隻是說自己收了錢倒了東西，不知道是誰指使的，那最多算個從犯。可如果公安順著他往上查，查到咱們頭上那就不好說了。”
雄哥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揉了揉發脹的眉頭問道：“那批東西處理乾淨了沒有？”
“已經處理了。瓶子、外包裝、剩下的藥液那些全部銷毀，沒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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