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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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約製實行一周後，斑鱉池的秩序明顯好轉。遊客們按照預約時段有序入場，池邊不再擁擠不堪，小橋上的承重問題也得到了緩解。
保安們手持擴音器，一遍遍提醒遊客不要使用閃光燈、不要拍打玻璃、不要大聲喧嘩。雖然每天仍有不少人因為沒搶到票而在網上抱怨，但至少園區內的遊覽體驗提升了一大截。
衡川也開始慢慢適應這種新的節奏，在連續躲了幾天水底之後，它終於在某個陽光明媚的上午緩緩浮上了水麵。
江小魚此時正趴在一塊淺水區的石頭上打盹，感覺到水波的震動後，睜開眼就看到衡川那巨大的背甲從水中緩緩升起，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喲，舍得出來了？”江小魚用震動調侃它。
衡川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爬到另一塊石頭上，舒舒服服地攤開四肢，開始曬背。
江小魚注意到，它背甲上的裂紋確實比以前淺了很多。那些縱橫交錯的紋路，曾經像乾旱的土地一樣觸目驚心，現在卻仿佛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撫平了一般，雖然仍有痕跡，但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深可見骨，坑坑巴巴了。
月光之力的效果，比她想象的還要持久。江小魚滿意地收回目光，繼續閉目養神。
岸上，遊客們看到兩隻斑鱉同時出現在水麵上，頓時興奮起來。手機和相機的快門聲此起彼伏，好在大部分人還記得保安的提醒，沒有人開閃光燈。
“快看快看！兩隻都在！”
“那隻大的就是老斑鱉嗎？好大啊！”
“它們是不是情侶啊？靠得好近！”
江小魚聽到“情侶”兩個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情侶個頭啊！
她憤憤地翻了個白眼，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自己和衡川之間的距離。衡川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動作，微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轉了回去。
江小魚莫名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哼，老鱉。
而在人群之中，一個穿著灰色防曬衣的男人正站在池邊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他沒有像其他遊客那樣舉著手機拍照，也沒有湊到最前麵去圍觀，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在兩隻斑鱉之間來回掃視。
男人的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線條硬朗的下巴。他在那裡站了大約十分鐘，然後轉身不緊不慢地離開了斑鱉池。
男人走到動物園出口附近的冷飲攤前買了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後，他掏出手機快速打了一行字：
“目標已確認，兩隻斑鱉均在池中。雌性體型小，背甲花紋特征明顯。雄性體型較大，背甲有明顯舊傷。動物園安保級別中等，攝像頭並不是全方位覆蓋，夜間巡邏暫且不知。”
信息發送完畢，他收起手機把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然後混入人群之中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而在三百多公裡之外的千島湖，另一場暗流正在湧動。
李福貴這幾天的心情有些複雜，一方麵，他每天照常出船捕魚，順便繼續尋找斑鱉的蹤跡。雖然一無所獲，但每天的漁獲還算不錯，收入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另一方麵，他發現千島湖上的陌生人越來越多了。
以前在湖上討生活的，基本都是本地人。大家從小在這片水域長大，就算不認識，看著臉熟也知道是哪個村的。但這段時間，湖麵上冒出了許多陌生的麵孔。有操著外地口音的遊客，有扛著專業設備的所謂“考察隊”，還有一些人看起來既不像是遊客，也不像是漁民，行為舉止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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