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製造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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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島湖那邊的氣氛是越來越微妙了，將近一個月的密集搜索，幾乎把千島湖翻了個底朝天。各式各樣的甲魚撈上來無數，甚至有幾次撈到了外形極似斑鱉的亞洲黿，每次都能引起一陣短暫的狂歡，但最終的鑒定結果無一例外——不是。
投入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卻一無所獲。那些每天花大價錢租船、買裝備、雇人手的人，心態開始慢慢發生變化了。
最先繃不住的是那些主播。
“家人們，我已經在千島湖守了二十三天了，吃住的花費就不說了，船費花了一萬六千多，設備花了一萬多，連個斑鱉的影子都沒看見。說實話，我開始懷疑這玩意兒到底還有沒有了……”一個擁有百萬粉絲的主播在直播間裡苦笑著說，彈幕裡飄過一片“哈哈哈”和“太慘了”·····
“不是說發現了一隻嗎？那肯定還有啊，一個物種不可能隻剩一隻吧？”有人在彈幕裡問。
“那可不一定，”主播歎了口氣無奈的看著鏡頭說：“斑鱉這玩意兒本來就快滅絕了，全世界就那麼幾隻。千島湖能找到一隻已經是奇跡了，還想有第二隻？我覺得懸。”
這番話引發了更大的討論，與此同時，網上也漸漸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有人說：“動物園發布懸賞好幾年了才找到這麼一隻，你們才找了一個月就想找到第二隻，做夢呢？”
也有人說：“雖然斑鱉不是群居動物，但天無絕人之路，能發現一隻就肯定還能發現另外一隻，隻是時間問題。”
還有人直接開口嘲諷：“我看這些人根本不是去找斑鱉的，就是蹭熱度的。斑鱉哪有那麼好找？真當是路邊的大白菜呢？”
各種各樣的觀點在網絡上碰撞，斑鱉的熱度不但沒有降下來，反而因為這些爭論又漲了一波。
但在千島湖漁政管理站的辦公室裡，氣氛就沒那麼輕鬆了。站長老劉站在窗前，看著湖麵上密密麻麻的船隻，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站長，你看看這像什麼話！”
副站長馬國良拿著一遝報表走了進來，往桌上一拍，“這個月的出船量比去年同期翻了五倍！湖麵上到處都是船，我們的巡邏艇根本忙不過來！”
老劉轉過身來，拿起報表掃了一眼，歎了口氣道：“有什麼辦法？動物園那邊懸賞發出來了，人家合法租船、合法捕撈，咱們總不能攔著不讓去吧？”
“可是你看看這些人！”馬國良指著窗外，“他們哪像是正經找斑鱉的？有的人開著快艇在湖麵上飆船，有的人拿著聲呐設備到處亂掃，還有的人半夜三更還在湖上晃悠！我們的人上去盤問，人家說是夜釣，合法合規，你能拿他怎麼辦？”
老劉揉了揉太陽穴，感覺一陣頭疼。他當然知道馬國良說的是事實，這段時間以來，千島湖的水麵秩序確實亂了不少。雖然大部分人是守法搜索，但總有一些人為了搶位置、爭地盤而發生摩擦。上周還發生過兩艘船因為爭奪同一片水域而互相碰撞的事件，雖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也夠讓人頭疼的了。
“加強巡邏吧，”站長老劉說，“重點盯著那些行為異常的船隻。另外，跟水上派出所那邊打個招呼，請他們協助維持秩序。”
“也隻能這樣了。”馬國良無奈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老劉重新看向窗外，湖麵上，一艘白色的快艇正從他視野中疾馳而過，船尾掀起一道長長的白色浪花。他盯著那艘快艇看了幾秒，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繼續埋頭處理手頭的文件。
而在千裡之外的一間辦公室裡，雄哥正看著電腦屏幕上剛剛彈出的消息，嘴角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預付款已經到賬了。三成定金，數額不小。
他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腦子裡飛速運轉著。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那隻雌性斑鱉從動物園裡弄出來？
直接派人去偷？風險太大。蘇州動物園雖然不是頂級安保級別的單位，但畢竟是國有動物園，監控係統完善，夜間有保安巡邏，而且斑鱉池周圍安裝了防護欄和警示設備。強行闖入的難度極高，一旦失手，就是國際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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