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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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日子沒過幾天，河內那邊的情緒就開始躁動起來了。
千島湖那邊已經搜了大半個月，大大小小的甲魚撈上來無數，甚至有幾次撈到了外形酷似斑鱉的亞洲黿，引來一陣短暫的騷動，但最終鑒定結果無一例外——都不是斑鱉。
李福貴那邊也一直沒有動靜，這位老漁民每天準時出船、準時收網，勤勤懇懇的，但收獲的隻有普通的魚獲。關於斑鱉，那是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越南那邊坐不住了，阮文平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攥著一份剛從千島湖傳回來的報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報告上寫得很清楚：截至到目前，千島湖區域未發現任何新的斑鱉活動跡象。所有疑似目標均已排除，建議調整搜索策略或考慮終止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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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止行動？”阮文平把報告狠狠地摔在桌上，“我們花了這麼多錢，派了這麼多人，現在跟我說終止行動？”
阿誠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阮教授，千島湖那邊確實已經儘力了。那片水域麵積太大，斑鱉的數量本身就極其稀少，我們能找到的概率本來就……”
“概率？”阮文平打斷了他，“華國找到那隻雌性斑鱉的概率有多大？他們還不是找到了？憑什麼我們就找不到？”
阿誠沉默了，他知道阮文平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說什麼都聽不進去，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阮教授，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換一種思路？”
“什麼思路？”
“華國現在已經有了雌性斑鱉，以他們的技術和資源，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個物種滅絕，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繁育。我們能不能等一等，等他們繁育成功了，再通過外交渠道或者其他方式爭取到一隻幼鱉或者一枚蛋？”
阮文平聽到阿誠的話轉過身來，盯著他，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刀：“等？等多久？一年？兩年？五年？你知不知道斑鱉的性成熟周期有多長？就算華國今年就成功繁育出幼鱉，等到幼鱉長大能繁殖至少要十幾年。我們沒有那麼長的時間可以等！”
“可是從動物園下手風險太大了……”阿誠還想再勸。
“風險我當然知道！”阮文平的聲音拔高了，“但你知道我們失去的是什麼嗎？斑鱉在越南文化中的地位你不是不清楚。還劍湖的神鱉，是我們民族的象征！現在越南境內隻剩下一隻雄性斑鱉孤零零地待在水庫裡，如果我們不能儘快找到雌性配種，這個物種就完了！在我們手上完了！”
講到這裡，他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聲音變得低沉而苦澀：“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越南能搶在華國之前成功繁育出斑鱉，這對我們國家的國際聲望意味著什麼？一個瀕臨滅絕的物種在我們手裡得到了延續，全世界都會看到，越南有能力做到華國做不到的事情。這不僅是一隻鱉的問題，這是麵子、是尊嚴、是國家形象的問題！”
阿誠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他知道自己說服不了阮文平，這位教授已經被使命感、緊迫感和一種近乎偏執的自尊心裹挾了。在他的眼裡，這已經不是一項科研任務，而是一場關乎國家榮譽的競賽。
“那……我聯係那邊，繼續推進動物園的方案。”阿誠最終妥協了。
“告訴他，價格可以再談，但時間不能拖太久。”阮文平冷冷地說，“我等不了太久。”
阿誠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當天晚上，雄哥的手機上彈出了一條加密消息。他點開一看，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笑意。
“魚兒上鉤了。”他把手機遞給旁邊的阿榮。
阿榮接過來看了一眼，消息是阿誠發來的，內容很簡短，但意思很清楚：同意啟動動物園方案，價格可以再議，但希望儘快推進。
“雄哥，咱們怎麼回？”阿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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