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偷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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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江小魚做了一個夢，她夢到自己回到了千島湖。
湖水清澈見底，陽光透過水麵灑下來在湖底的石頭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她遊過一片茂密的水草，驚起一尾銀白色的小魚。一切看起來都很安靜，很平和。然後，湖麵忽然劇烈地震動起來。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巨大的聲響，像是什麼重物砸入了水中激起軒然大波。水草被連根拔起，泥沙翻湧，湖水也變得渾濁不堪起來。
江小魚拚命地遊，想要逃離那股混亂，卻發現自己不論遊到哪裡都能聽到那個聲音——轟鳴、沉悶、帶著某種不祥的壓迫感。
然後，她就醒了。
夜色依舊深沉，頭頂的天空中掛著一輪已經不再圓滿的月亮。江小魚趴在池底的石頭上，心臟還在咚咚咚地跳個不停。此時的她忽然意識到，那個聲音不是別的什麼，是網，漁網的繩索絞動的聲音。
江小魚重新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心跳慢慢平複下來。她抬起頭看了看身旁的衡川，老斑鱉睡得正沉，呼吸均勻而悠長，聽不到任何動靜。
江小魚悄悄地遊上水麵，大口呼吸了幾下新鮮的空氣，感受著夜風拂過背甲的感覺，試圖將夢裡的不安驅散出去。
但那種不安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濃了。
第二天一早，老周和小劉來喂食的時候，江小魚異常地警覺。她遊到離岸邊最近的位置，探著腦袋看著兩個飼養員。老周的眼圈還是發青的，但臉上的表情比昨天輕鬆了一些。小劉看起來也好了不少，低頭往水裡投魚的時候，甚至還輕輕哼了一句歌。
看到他們的狀態有所恢複，江小魚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但緊接著，她就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動物園裡多了幾張陌生但又“熟悉”的麵孔。
起初她沒有太在意，動物園偶爾也會來新的工作人員，遊客也會在園區裡來回的走動，有陌生麵孔那是常有的事情。但她漸漸發現，那些陌生的麵孔似乎不是普通的遊客，他們總是出現在斑鱉池附近，有時候在池邊站上很久，也不看不拍照，也不說話，就隻是站著。
第一天，她看到一個穿著灰色短袖的男人在池邊站著，手裡拿著手機，但手機屏幕始終沒有亮起。他在那裡站了大約二十多分鐘，然後接了一個電話轉身離開了。第二天，同一個男人又出現了，這次他手裡拎著一個背包，像是來動物園遊玩兒的。第三天，他換了一件黑色的T恤，戴了一頂棒球帽。
江小魚起初以為是自己多心了，但當她連續第三天看到那個男人出現在不同的位置、觀察著同一個方向的時候，她的警覺心瞬間拉滿了。
她想起了以前在人類世界看過的一個詞——踩點。
那個人是在踩點！
“衡川，”江小魚遊到衡川身邊，壓低聲音說，“你注意到那邊那個人了嗎？”
衡川正半眯著眼趴在曬台上曬太陽，聞言微微轉頭，順著江小魚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戴帽子的人？”衡川問。
“對，”江小魚的語氣已經有些焦灼起來，“他已經是第三天出現在這裡了。每次都站在不同的位置，但看的都是我們這個方向。你看他的眼神，我覺得很不對勁。”
衡川又看了那人幾秒鐘，然後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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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他來做什麼？”
“不知道。”江小魚說，“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可能是覺得自己說話有些武斷了，江小魚又說：“你還記得前幾天老周和小劉心事重重的樣子嗎？我懷疑動物園裡出事了，那個人弄不好跟那些事有關。”
衡川思考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道：“如果真有什麼危險，我們也做不了什麼。我們被困在這方水池裡，隻有這麼大點的地方。就算你想躲，也躲不到哪裡去。”
江小魚聽到這話心裡一緊。衡川說的沒錯，他們被關在這個池子裡四麵是圍牆，上麵是鐵絲網。如果真有什麼人想對她們動手，她們根本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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