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消毒作業，這條線索不太有什麼價值。
“除了藥水之外，還有沒有別的？”
小泥鰍又想了半天，忽然看起來有些興奮地說：“對了對了，前幾天夜裡，我聽到岸上有人說話！半夜三更的，在圍牆外麵。說的啥我也聽不懂，但是我出來透氣的時候看到兩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在圍牆跟下蹲了半天，然後走了。”
“什麼樣的兩個人影？”
小泥鰍扭了扭身子，不好意思的說：“天太黑了，我也看不清楚。但他們都穿著黑衣服，個頭差不多高。”
江小魚的心往下沉了沉，半夜在圍牆外麵蹲著的人，穿著黑衣，無論怎麼看都不像遊客或是園內工作人員。她又想起幾天前做夢時夢到的那個聲音——漁網絞動的聲響。
一種本能的危機感湧了上來。
“還有沒有別的線索？”她追問，“比如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留下？”小泥鰍想了想，“我不知道算不算。不過他們走了之後，第二天早上，我在牆根的草葉子上聞到一股煙味兒。那種味兒跟我以前在河溝下遊聞到過的味道很像，我後來才知道，那叫煙頭。應該是有人抽過煙。”
江小魚記下了這個信息。
“謝謝你，”她說，“你幫了我大忙了。”
“哎呀，客氣啥啊！”
小泥鰍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它扭了扭身子說道：“以後你有啥事兒儘管叫我！我就住在那管道底下，來來往往的魚蝦都能碰到，消息靈通著呢！”
“好。”江小魚點了點頭。
回到池麵的時候，衡川還趴在曬台上等她。
“打聽到什麼了？”衡川問。
江小魚把自己從泥鰍那裡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衡川，聽完之後，老斑鱉的表情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眼神明顯變得凝重了一些。
“晚上有人來探路，白天有人踩點，”衡川緩緩說道，“他們要動手的話，應該就在這幾天了。”
江小魚的心裡一緊：“那我們怎麼辦？”
衡川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平靜的說：“不怎麼辦。我們是斑鱉，逃不掉的。如果那些人真的要來，我們會麵對該麵對的。”
江小魚聽到這話著急了：“你就不害怕嗎？”
衡川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一種經曆過漫長歲月之後才會沉澱出來的東西，不是麻木，而是一種深刻的通透。
“怕。”衡川說，“但我已經活了一百多年，該經曆的都經曆過了，我現在隻怕一件事。”
“什麼事？”
衡川的聲音輕柔了一些：“怕你受到傷害。”
江小魚立馬愣住了，那一瞬間，她心臟的某個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觸動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衡川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重新趴回原地眯起了眼睛。陽光照在它布滿裂紋的老甲上，那些裂紋比兩個月前淺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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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魚盯著衡川的背甲看了很久，直到眼眶有些微微發酸，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盯著它看了太久。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把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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