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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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整個動作乾淨利落，連草叢都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很顯然，這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老手。
江小魚的心跳驟然加快，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但她沒有逃得太遠，因為衡川還趴在她身邊。她轉頭看了衡川一眼，老斑鱉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他那隻琥珀色的眼睛在夜光中微微睜開了一條縫，眼神平靜而警覺，但唯獨沒有一絲的慌亂。
江小魚從衡川的眼神中讀到了一層淡淡的安撫：別慌，先看看他要做什麼。
黑影子在牆根下蹲了一會兒，確認沒有觸發任何警報之後，才小心翼翼地起了身，貼著牆根向斑鱉池的方向摸過來。斑鱉池周圍裝有一圈一米多高的不鏽鋼圍欄，上麵掛著“禁止投喂”“請勿攀爬”的牌子。白天遊客們隻能站在圍欄外觀看斑鱉，但這一圈圍欄對於成年人來說並不算難以逾越的障礙。
黑影沒有急著靠近圍欄，他走到距離圍欄大約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然後他蹲下身來，從隨身的腰包中掏出一個什麼東西握在了手裡。
江小魚眯起眼睛，借著月光努力去分辨。那是一個手機大小的長方形物體，表麵覆蓋著一層暗黑色的外殼，上手有一個小小的指示燈正閃著幽幽的綠光。
黑影將那個東西對準斑鱉池緩緩地移動了一遍，像是在掃描什麼。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數據，似乎在確認什麼信息。過了幾分鐘後，他收起那個裝置重新掏出一個東西。這一次是一根細長的金屬棒。
黑影拿著金屬棒走到圍欄邊緣，俯下身將金屬棒貼近地麵，試探性地朝圍欄的方向伸了過去。
江小魚不知道那根金屬棒是什麼，也不敢亂動。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在這時，圍牆外麵又傳來了三聲急促的叩擊聲。黑影手上的動作頓時停住了，他飛快地收回金屬棒塞回腰包的暗層裡，然後整個人矮下身子伏在牆根的陰影中，一動也不動。
沒過多長時間，遠處傳來了保安手電的光柱。巡邏的保安大概剛好路過斑鱉池附近的小徑，手電光掃過圍牆和草地，在圍欄上停了一瞬，然後又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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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漸遠去，黑影又等了大約兩三分鐘，確認保安已經走遠之後才重新從陰影中探出頭來。他沒有再進行剛才的試探動作，而是盯著斑鱉池看了片刻，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最終，他像是拿定主意了，輕輕收回視線，緊跟著後退兩步，一個翻身攀上圍牆。片刻之間，那個黑影便消失在了牆頭的另一側，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江小魚直到圍牆外徹底安靜下來，才緩緩吐出一口一直憋著的氣。
“走了。”她輕聲說，嗓音有些發啞。
衡川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他剛才拿的那個東西……你說那是什麼？”江小魚問。
“不知道。”衡川答道，“但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他應該是在探路。”
江小魚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問：“他今晚沒有動手，那是不是說明他還沒準備好？”
衡川說：“對。”
“那他們什麼時候會來？會不會很快？”江小魚繼續追問。
衡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這對於鱉來說太難回答了。它隻是一隻斑鱉，年齡大一點兒的斑鱉，不是神算子。
過了一會兒，衡川緩緩地轉過身來，遊到江小魚身邊，用自己的腦袋輕輕碰了碰她的背甲。動作很輕，很緩，帶著一種笨拙卻溫柔的安撫。
“怕不怕？”衡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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