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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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劍鋒閉上眼，深深地歎了口氣後，拿起手機撥通了斑鱉飼養員老周的電話。
“老周啊，李教授那邊來電話了。”張劍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但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往下沉了沉。
“水質檢測顯示雌激素各項指標正常，沒有發現懷孕的跡象。”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老周不可置信的聲音：“什麼？沒懷孕？園長，這不可能啊！”
“老周，你先別激動。”
“園長，我沒法不激動！”老周的聲音一下子就拔高了，“最近老斑鱉的巡查頻率明顯增加了，每天都繞著池子轉好幾圈，寸步不離地守著雌性斑鱉。雌性斑鱉的食量也比以前多了將近一倍，老斑鱉還主動把最好的食物讓給它先吃。這要不是懷孕了，還有什麼是懷孕？”
張劍鋒聽著老周連珠炮似的話，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也盼著是懷孕了。但是實驗室的數據不會騙人，雌激素沒有波動，各項指標確實都正常。”
電話那頭老周沒再說話，但張劍鋒能隱約聽到他從鼻腔裡呼出來的粗重氣聲，帶著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不過，”張劍鋒補充道：“李教授那邊也說了，不排除懷孕時間短暫時檢測不出來的情況。他已經安排了一個月後再次檢測，這段時間你們繼續密切觀察斑鱉池的狀態，該增加的營養也不許斷，咱們再等一個月。”
“……我明白了。”老周的聲音有些悶，“我會盯著的。”
“嗯。”
可能是聽出了老周的挫敗，張劍鋒的聲音又緩和了一些，“老周，你也別太灰心。斑鱉的繁殖本來就不容易，我們已經儘力了。就算這次不成，還有下次。”
“我知道，”老周歎了口氣，“我就是覺得好不容易盼來一隻雌的，還以為能成點事兒……算了，先這樣吧園長，我去看著它們。”
電話掛斷後，老周站在原地握著手機發了半天的愣。小劉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等到老周放下手機，她才敢開口問道：“周哥，怎麼了？園長說什麼了？”
老周看著小劉悶聲說：“李教授那邊檢測完了，說是……沒懷孕。”
“什麼？！”小劉的聲音跟著就拔了起來，“不可能！周哥，你看那隻雌性斑鱉最近的狀態，哪像是沒懷孕的樣兒？”
“我知道不像，”老周苦笑著搖了搖頭，“可人家是專業的，數據擺在那裡呢。”
小劉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她垂下肩膀看著斑鱉池的方向，眼圈漸漸就紅了一圈。
“周哥，”她啞著嗓子說：“你說是不是因為老斑鱉年齡太大了？它都一百多歲了，雖然最近身體看著好了不少，可那方麵的能力會不會……”
“別瞎說。”老周打斷了她，但他自己的語氣也沒什麼底氣。
他們都知道，雄斑鱉衡川確實太老了。一百多歲的年紀，就算最近身體狀況明顯好轉，可生殖係統的衰竭是不可逆的。雌性斑鱉的到來，或許本身就已經太遲了。
兩人沉默地站在池邊，各懷心事，誰也沒有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小劉吸了吸鼻子使勁揉了揉眼睛，轉身拎起那桶早就準備好了的小河蝦向池邊走去。
“你去乾什麼？”老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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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蝦。”小劉頭也不回地說，“不管有沒有懷孕，加餐不能停。萬一呢。”
她蹲到池邊把桶沿傾斜，小河蝦嘩啦啦地落入水中，激起一陣細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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