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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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那邊換一個方案。”
阮文平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學術上的事，“雌性斑鱉如果能弄出來當然最好，江山穩固、以絕後患。但如果實在弄不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那就把那隻雄性斑鱉弄死。隻要華國的雄性斑鱉一死，全世界就隻剩下我們越南有雄性斑鱉了。華國為了延續這個物種，不管出於什麼立場也一定會主動找我們合作，提出讓兩隻斑鱉進行配種。到時候，雌性斑鱉來到越南或者等配種成功後分享後代，主動權就完全掌握在我們手裡了。”
阿誠聽得後背發涼：“教授，這……這手段是不是……”
“是不是太毒了？”阮文平替他說完了後半句，然後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和決絕，“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可阿誠，你要明白，我們等不起了。這是物種存亡的問題，是國運的問題。如果斑鱉在我們這一代手上滅絕了，後世子孫會怎麼看我們？”
他走到窗邊，著遠處那片模糊的湖光水色，聲音低沉下來：“越南斑鱉已經經不起時間的考驗了，如果華國成功了而越南失敗了，那我們在這個領域將永遠抬不起頭來。反之，如果華國必須仰仗我們的雄性斑鱉才能延續這個物種，那就意味著在這場關於斑鱉的博弈中，我們占據的是不可替代的位置。”
阮文平轉過頭來，目光銳利地看著阿誠說：“以後談起合作，主動權就在我們這邊。”
阿誠咽了咽口水，半晌說不出話來。他知道阮文平的執念有多深，也知道這個決定不是在衝動之下做出的。
“我們必須要做那個掌握主動權的人。”阮文平重複了一遍，像是說給阿誠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儘量以雌性為主，千島湖的捕撈不要停。告訴那邊，如果能把雌性斑鱉弄出來，價格可以再談。但如果實在弄不出來，那就不必勉強，想辦法把雄性弄死。記住，要不留痕跡。”
阿誠心一橫，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教授。”
他轉身走到門口，又聽到阮文平在身後補了一句：“跟那邊溝通的時候注意措辭，咱們隻是提出一個‘方向’，怎麼做是他們的事。萬一出了紕漏，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阿誠心頭一凜，低聲應道：“是。”
門輕輕合上，辦公室裡恢複了寂靜。阮文平坐回辦公桌前，打開麵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張斑鱉的照片。那是很久以前，越南還擁有不止一隻斑鱉時留下的影像。畫麵中的斑鱉體型龐大，甲殼上布滿歲月留下的紋路，在水麵上安靜地漂浮著。
他伸出手指，輕輕撫過屏幕上那隻斑鱉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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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圖騰的延續，比什麼都重要。”阮文平低聲說。
與此同時，在千裡之外一處不起眼的安全屋裡，雄哥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金屬打火機。茶幾上攤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資料，上麵貼著幾張模糊的照片。老舊模糊的斑鱉池俯拍圖、動物園的圍牆結構示意、以及幾張從不同角度拍攝的斑鱉照片。
阿榮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部加密手機說道：“雄哥，越南那邊來新消息了。”
雄哥接過手機看完了那條經過加密轉譯的長消息，思考了片刻，忽然笑了出來。
“有意思，”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翹起腿笑著說：“真的有意思。”
阿榮湊上前來問道：“雄哥，怎麼說？”
“那邊之前非說要活的雌性，老子費了多大勁兒去研究怎麼從那種安保級別的地方把一隻一百來斤的大鱉活生生運出來。現在倒好，那邊自己改了主意，說雌的弄不出來就算了，把那隻老的雄性弄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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