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藏的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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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月收回目光。
“韓成失蹤前，最後一次出現在丹房附近。”
陸沉道：
“弟子聽說了。”
“王洪也去了。”
“弟子也聽說了。”
“你昨夜真在廢丹房？”
陸沉沉默了一下。
“是。”
李清月看著他。
“整夜？”
“整夜。”
“沒人能證明？”
“沒有。”
李清月又問：
“那你怕嗎？”
陸沉低聲道：
“怕。”
“怕什麼？”
“怕被牽連。”
“隻是牽連？”
陸沉道：
“弟子修為低微，能怕的事情不多。”
“因為太多了。”
李清月靜靜看著他。
這句話不像假話。
可越不像假話，越讓她覺得怪。
一個真正軟弱的人，不會這樣回答。
陸沉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給自己留了一步退路。
他說怕。
但不說怕誰。
他說修為低微。
卻不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李清月忽然道：
“趙虎死的時候，你也說自己怕。”
陸沉沒有接話。
“周貴掉進毒溝的時候，你也說不知道。”
陸沉依舊沉默。
李清月看著他的眼睛。
“現在韓成失蹤，你還是說自己在廢丹房。”
院子裡安靜下來。
風從後山吹過，卷起一點藥灰。
陸沉咳了一聲。
臉色更白。
“李師姐若覺得弟子有問題，可以把弟子交給執法堂。”
李清月道：
“我若有證據，你現在已經不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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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道：
“那弟子該慶幸。”
“慶幸什麼？”
“慶幸李師姐講證據。”
李清月眼神微動。
這句話聽著像恭維。
可又不像。
她沉默片刻，道：
“陳元不會就這麼算了。”
“韓成背後還有韓家。”
“外門也會繼續查。”
陸沉低頭。
“弟子明白。”
李清月看著他。
“你最好真的明白。”
她轉身要走。
剛走到院門口，又停下腳步。
“陸沉。”
“弟子在。”
李清月沒有回頭。
“若你真隻是煉氣一層，就別再卷進這些事裡。”
“若你不是……”
她頓了頓。
“那就藏得更好些。”
說完，她徑直離開。
方遠站在院門口，聽得一頭霧水。
等李清月走遠，他才快步回來。
“她什麼意思？”
陸沉看著李清月遠去的背影。
“提醒。”
方遠愣了一下。
“提醒你什麼？”
陸沉收回目光。
“提醒我，麻煩才剛開始。”
方遠臉色一苦。
“這還叫剛開始？”
陸沉沒有回答。
他彎腰，把被翻開的泥土一點點鏟回去。
方遠想幫忙。
陸沉攔住了。
“你回雜役院。”
方遠皺眉。
“現在？”
“陳元剛走，你留在這裡不好。”
方遠猶豫。
“可是你……”
陸沉道：
“我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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