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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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第一批巡山弟子回來了。
廢丹房外的風很冷。
陸沉躺在床上，臉色比早上更白。
藥灰混著殘品回春丹的氣息，在體內緩慢散開，讓他的靈力顯得又虛又亂。
若有人探查，隻會覺得他被陳元那一下靈壓傷得不輕。
屋外傳來腳步聲時，陸沉沒有立刻起身。
腳步停在院門外。
有人敲門。
不是王洪那種粗暴的拍門。
而是很輕的兩下。
“陸沉。”
是方遠。
陸沉睜開眼。
“進來。”
方遠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半碗靈米粥。
說是靈米粥，其實米粒少得可憐，更多是水。
他看見陸沉躺在床上，臉色更難看了些。
“你真傷著了？”
陸沉撐著坐起。
“沒事。”
方遠把碗放到桌上。
“陳元下手太狠了。”
陸沉看了他一眼。
方遠壓低聲音：
“我知道，不能亂說。”
“可他就是太狠了。”
陸沉沒有接話。
方遠坐在破凳上，聲音更低：
“黑鬆林那邊有消息了。”
陸沉抬眼。
“找到了？”
“找到了些東西。”
方遠咽了口唾沫。
“沒找到屍體。”
“但找到了血。”
“還有焦痕。”
“聽說林子深處有野獸拖拽過的痕跡。”
“巡山弟子說，可能是遇到了山外妖獸。”
陸沉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粥很淡。
幾乎沒什麼靈氣。
但溫的。
方遠繼續道：
“陳執事臉色很難看。”
“外門那邊也來了人。”
“羅震師兄也被問話了。”
陸沉手指微頓。
“羅震？”
“嗯。”
方遠點頭。
“因為韓成昨日最後一次在眾人麵前出事，就是和羅震師兄交手。”
“有人說，韓成強服廢丹後氣息亂得嚇人，夜裡可能壓不住丹毒，自己跑去後山發瘋。”
“也有人說，他被羅震師兄打傷，懷恨在心，夜裡想去找什麼偏門法子療傷，結果出了事。”
陸沉安靜聽著。
這比他預想中更順。
韓成白日裡在擂台上把臉丟儘，又強吞廢丹，已經把自己推到了最容易失控的位置。
他夜裡出事，不需要別人替他編太複雜的理由。
所有人都會先想到那幾枚廢丹。
方遠又道：
“還有王管事。”
“有人說王管事昨夜確實去過丹房。”
“周丹師也被問了。”
陸沉道：
“周丹師怎麼說？”
方遠低聲道：
“周丹師說，昨夜王管事來丹房，是替韓成師兄拿藥渣。”
“說韓成師兄想找幾味能壓丹毒的東西。”
陸沉眼神微動。
藥渣。
壓丹毒。
周鶴這個回答，倒是把事情推得更合理了。
王洪夜裡帶人出門，不是無緣無故。
而是替韓成找東西。
韓成白日吞了廢丹，夜裡壓不住丹毒，找丹房藥渣，甚至去黑鬆林尋找毒草和靈藥，都說得過去。
方遠小聲道：
“不過陳執事好像不太信。”
“他一直追問王管事為什麼帶馬六錢三，還有那兩個丹房雜役。”
“周丹師就說，王管事平日做事都是帶那幾個人，他不知道。”
陸沉喝完粥，把碗放下。
“陳元當然不信。”
方遠一愣。
陸沉道：
“但他沒有別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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