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尋蹤符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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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門口兩個執事都看了陸沉一眼。
韓青也停了片刻。
“什麼意思？”
陸沉聲音很低。
“王管事若夜裡來找弟子，不會有好事。”
“弟子擋不住。”
“也活不到現在。”
屋裡又安靜下來。
這句話很簡單。
也很像真話。
王洪是什麼人，韓青已經問過不少雜役。
貪。
狠。
欺軟怕硬。
韓成若真讓王洪夜裡帶陸沉出門，陸沉大概率不會回來。
可陸沉現在還在廢丹房。
還被陳元搜過身。
窮得隻剩一塊碎靈石和半包黴米。
韓青看不出破綻。
但看不出，不代表沒有。
他轉身走到冷灶旁。
伸手一抓。
灶灰翻起。
下麵空空如也。
那枚黑色石子，早已被陸沉收走。
韓青又看向牆角的廢渣堆。
“這些是什麼？”
陸沉道：
“丹房送來的爐渣。”
“做什麼用？”
“分揀。”
“能用的藥渣挑出來，剩下的埋掉。”
韓青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撥了撥。
廢渣裡有丹毒。
有火氣。
有黴味。
也有一點極淡的五行雜氣。
這種東西對普通修士沒用，甚至有害。
韓青隻翻了兩下，便收回手。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淡黃色符紙。
符紙上畫著一隻小小的黑犬。
尋蹤符。
陸沉認得。
但他不能表現出認得。
韓青將符紙夾在指間，低聲念了一句。
符紙上的黑犬眼睛亮了一下。
隨後輕輕一嗅。
先是朝屋內轉了半圈。
然後朝門外看去。
韓青眼神一凝。
“走。”
他轉身出門。
陸沉站在原地，沒有動。
韓青剛走到院中，又停下腳步。
“你也來。”
陸沉低頭。
“陳執事說，弟子不得離開廢丹房半步。”
韓青回頭看了他一眼。
“現在我讓你走。”
陸沉沒有再說。
他拿起牆邊那根舊木棍，像是撐身子一樣，慢慢跟了出去。
門口兩個執事一左一右走在他身後。
這不是保護。
是押著。
院外夜霧很重。
尋蹤符上的黑犬虛影伏在符紙上，鼻尖微微發亮。
它沒有朝黑鬆林走。
而是朝丹房方向。
韓青眉頭微皺。
陸沉低著頭，心裡卻很平靜。
韓成身上的氣息，早被他分開處理過。
屍體拖入黑鬆林深處。
儲物袋裡的東西經萬化鼎洗過。
令牌被藥灰壓住，沒有動用。
但尋蹤符仍能聞到一點殘餘。
不是韓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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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韓成白日裡吃過的廢丹氣息。
這種氣息，源頭在丹房。
韓成服廢丹。
王洪取藥渣。
周鶴煉丹。
丹房裡，到處都是同類氣息。
尋蹤符越靈，越會被帶偏。
一行人來到丹房外。
爐火還未熄。
幾個丹房雜役遠遠看見韓青，連忙低頭行禮。
周鶴也出來了。
他顯然已經知道韓家來人，臉上沒有平日那種懶散。
“韓師兄。”
韓青舉起尋蹤符。
符紙上的黑犬虛影正朝丹房低低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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