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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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窖。
陸沉站在棚外，低眉順眼。
心裡卻很平靜。
昨夜他離開前，已經把萬化鼎收走。
舊窖裡沒有留下靈石、丹藥、符籙。
隻有被煉過一部分的腐藥泥。
少了一些藥力。
但這種變化，尋常人看不出來。
更何況舊窖本就是堆廢藥泥的地方。
韓青若真能從一堆爛泥裡看出萬化鼎煉過的痕跡，那陸沉今天認栽。
石板被掀開。
黑色毒瘴湧出。
幾個外門弟子立刻後退。
韓青卻站在窖口，袖袍一揮，靈力卷開毒瘴。
他往裡看了一眼。
舊窖很暗。
腐藥泥堆滿角落。
地麵濕滑。
牆上全是黑綠黴斑。
韓青皺了皺眉。
“下去。”
身後一名外門弟子臉色一僵。
“韓師兄，這裡麵毒瘴太重……”
韓青冷冷看他。
那弟子隻好咬牙跳下去。
很快，舊窖裡傳來翻動聲。
“沒有。”
“這裡也沒有。”
“全是爛藥泥。”
韓青沒有完全放心。
他親自下了舊窖。
韓玉站在外麵，袖中手指微微收緊。
陸沉看似虛弱，心中卻已經開始推算。
若韓青真發現異常。
第一步，殺韓青。
第二步，以舊窖毒瘴遮掩動靜。
第三步，帶走韓玉玉牌，反栽一線。
第四步，從藥園東側靈渠逃入後山。
這不是最好的選擇。
但如果事到臨頭，也隻能這樣。
舊窖裡的翻動聲持續了很久。
最後，韓青從裡麵出來。
衣擺沾了腐藥泥。
臉色陰沉得可怕。
什麼都沒有。
他轉身看向陸沉。
陸沉低著頭，像是站久了有些撐不住，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韓玉立刻道：
“他該換藥了。”
韓青沒有說話。
他盯著陸沉看了許久，忽然道：
“陸沉。”
陸沉抬頭。
“弟子在。”
韓青一字一句道：
“我會盯著你。”
陸沉低聲道：
“弟子不敢妄動。”
韓青冷笑。
“最好如此。”
他帶著人離開廢藥棚。
經過韓玉身邊時，韓青停了一下。
“你最好別忘了自己姓韓。”
韓玉淡淡道：
“我沒忘。”
韓青道：
“那就別做讓韓家難看的事。”
韓玉看著他。
“韓成做那些事的時候，韓家已經很難看了。”
韓青臉色一寒。
兩人對視片刻。
最後韓青沒有發作。
他轉身離開。
孫茂連忙跟上送人。
廢藥棚外，隻剩一地狼藉。
劉三看著被翻亂的病株，臉都綠了。
“這還怎麼分？”
獨眼雜役罵了一聲，又趕緊閉嘴。
韓玉看向陸沉。
“你跟我來。”
陸沉低頭跟上。
兩人進了旁邊小屋。
門關上。
韓玉立刻布下一層靜音陣。
她看向陸沉，壓低聲音：
“他開始懷疑舊窖了。”
陸沉道：
“嗯。”
“你昨夜處理乾淨了？”
“乾淨。”
韓玉皺眉。
“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
陸沉看了她一眼。
“知道。”
韓玉一時語塞。
陸沉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剛才被搜的不是他的藏身處。
她取出藥箱，聲音放低：
“今晚別去舊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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