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在用手裡的東西。”
韓玉接過賬頁。
“走。”
兩人沒有從藥園正門出去。
韓玉帶陸沉穿過靈泉旁的小路，避開守衛，直接前往外門執法堂。
夜色中，山門燈火連成一線。
陸沉臉色仍然蒼白，胸口淤青醒目，走路甚至有些踉蹌。
路過弟子看到他，都隻以為他是被韓家折騰得半死的雜役。
沒人想到，他袖中藏著一頁足以掀翻外門執事堂的賬。
執法堂內。
陳元已經被鎖在審訊台上。
周執事親自審問。
“陳元，王洪賬冊上的靈石，是你收的嗎？”
陳元冷笑。
“賬冊隻有三頁，誰知道是真是假？”
周執事將三頁賬紙拍在桌上。
“王洪已經失蹤，無法核對。”
“那就不能定罪。”
“你襲擊執法堂弟子，試圖毀掉證據，這件事怎麼解釋？”
“我看到有人偽造賬冊，出手阻止，有何不對？”
周執事正要開口，執法堂外傳來聲音。
“韓玉求見。”
陳元神情微變。
韓玉走進大殿。
陸沉跟在她身後。
陳元看到陸沉的一刹那，瞳孔猛然收縮。
他終於明白。
王洪的賬冊落入誰手裡了。
“是你！”
陳元掙動鎖鏈。
“陸沉，你敢陷害我？”
陸沉看都沒看他。
韓玉走到周執事麵前，將最後一頁賬紙遞出。
“周師叔，請查驗。”
周執事接過賬頁。
隻看一眼，臉色便變得極其難看。
陳元也看見了那行字。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假的！”
“這是偽造的！”
周執事抬頭。
“王洪的賬冊還在你們手裡？”
韓玉道：
“原本已經毀掉。”
周執事眼神一沉。
“誰毀的？”
韓玉沒有回答。
陸沉忽然開口：
“陳元。”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陳元怒吼：
“你胡說！”
陸沉平靜道：
“王洪失蹤前，把賬冊交給我。”
“陳元帶人搜過廢丹房。”
“沒有找到。”
“今日韓師兄又搜了藥園。”
“也沒有找到。”
陳元臉色鐵青。
這話漏洞很多。
可現在沒人關心漏洞。
築基丹的去向，才是最要緊的事。
周執事拿起賬紙，沉聲道：
“傳丹房周鶴。”
“傳靈藥庫執事。”
“封鎖外門執事堂。”
“任何人不得離開。”
命令落下。
陳元整個人癱坐在審訊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陸沉站在大殿角落，目光落在陳元身上。
陳元欺壓雜役三年。
從今天開始，他會失去修為、職位和依仗。
這筆賬，終於落下第一筆。
可陸沉沒有停留。
外門還有一個人。
雜役院的羅管事。
他當年收了陳元的靈石，替王洪壓下趙虎、周貴的事。
王洪死了。
陳元也要倒。
羅管事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站在懸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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