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藥棚後方。
“還差一樣東西。”
韓玉臉色微變。
“舊窖？”
陸沉沒說話。
韓玉壓低聲音：
“韓青搜過那裡。”
“今晚一定還會派人守。”
陸沉道：
“所以我今晚不進去。”
“那你要什麼？”
陸沉看著她。
“舊窖裡有一批腐藥泥，明日會被運去後山毒溝處理。”
韓玉眉頭一皺。
“你怎麼知道？”
“劉三說的。”
韓玉想起藥園規矩，臉色微沉。
確實如此。
每隔十日，廢藥棚舊窖會清一次毒泥。
明日剛好輪到。
陸沉道：
“我要押送那批毒泥。”
“你瘋了？毒溝那邊有巡山弟子。”
“正好。”
陸沉聲音平靜：
“從毒溝走，比從山門走乾淨。”
韓玉看著他，終於明白。
他要借藥園清毒泥的機會，離開青玄宗。
明麵上，他隻是押送廢泥的雜役。
到了後山毒溝，再借毒瘴脫身。
韓青盯山門。
執法堂盯藥園。
沒人會第一時間想到，一個被傷得半死的煉氣一層雜役，會從毒溝走。
韓玉沉默很久。
“我幫你安排。”
陸沉起身。
“多謝。”
韓玉看著他。
“陸沉，離宗之後，別回頭。”
陸沉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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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清的賬清完，我不會回頭。”
傍晚。
執法堂傳出消息。
陳元被查出侵吞築基丹，勾結王洪克扣月例，暫封修為，三日後押往內堂複審。
羅管事供出王洪舊事，被廢去管事身份，關入寒牢。
趙虎、周貴當年欺壓雜役的記錄被貼在雜役院外。
曾替他們動手的幾個雜役，當夜被罰去礦洞十年。
雜役院裡，許多人站在告示前，久久沒有說話。
方遠也在人群裡。
他看見趙虎、周貴的名字被朱筆劃掉，眼眶有些發紅。
他知道。
這不是執法堂忽然公道。
是有人把刀遞到了他們麵前。
夜深後。
韓青回到藥園。
他沒有去東棚。
直接去了韓玉的小屋。
“陸沉呢？”
韓玉正在整理藥箱。
“睡了。”
韓青冷冷道：
“我要見他。”
韓玉抬頭。
“他白天被羅管事刺殺，舊傷未愈。”
“你再審，真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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