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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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眼神一凝。
陸沉抬眼看了羅管事一眼。
羅管事正要繼續說，忽然臉色發黑。
他捂住喉嚨，聲音卡住。
韓玉立刻上前探脈。
“毒入肺腑。”
韓青看向地上那柄短刃。
羅管事自己的毒刃，刃尖劃破了他的衣袖。
毒已經入體。
韓玉迅速取出解毒丹，塞進羅管事口中。
羅管事緩過一口氣，卻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陸……沉……”
陸沉站在牆邊，神色虛弱。
所有人都看見，陸沉離他還有三步遠。
韓青臉色難看至極。
“押回執法堂。”
兩名弟子架起羅管事。
羅管事掙紮著看向陸沉，眼裡滿是怨毒和恐懼。
陸沉低著頭，沒有再看他。
這筆賬，夠了。
羅管事不會馬上死。
可他會被廢掉管事身份，鎖進執法堂。
陳元為了脫罪，必定會把臟水推到他身上。
羅管事也會反咬陳元。
兩人互相拖拽，誰都爬不上來。
韓青留下來。
韓玉也留下來。
李清月走進廢丹房院子。
她看著陸沉，忽然道：
“你又剛好活下來了。”
陸沉道：
“弟子運氣好。”
李清月看向地上的血跡和藥灰。
“你的運氣，一向很好。”
韓青冷冷道：
“陸沉，跟我回藥園。”
陸沉低頭。
“是。”
李清月忽然開口：
“韓青，你要把人帶走，可以。”
“但今日這件事，執法堂還要問話。”
韓青看向她。
“李清月，你想插手？”
李清月道：
“我隻是提醒你。”
“羅管事在廢丹房動刀，陸沉是人證。”
“你把人帶走後，若他再出事，執法堂會找你。”
韓青臉色一寒。
韓玉接話：
“我帶他回藥園。”
“傷我來看。”
“執法堂要問話，我負責送人。”
韓青看了她一眼。
沒有反駁。
他今日必須回執法堂。
陳元、羅管事、昨夜那個守衛弟子，三條線撞到一起，他脫不開身。
陸沉暫時放在藥園，反而更方便盯著。
韓青轉身離開。
執法堂弟子押著羅管事下山。
人群散去時，雜役院那邊還有人低聲議論。
趙虎、周貴的舊事被翻出來，很多被欺壓過的雜役都開始動了心思。
王洪死了。
羅管事倒了。
陳元被鎖進執法堂。
以前壓在他們頭上的幾個人，一夜之間塌了大半。
方遠走到陸沉身邊，聲音很低：
“你早就知道他會動手？”
陸沉道：
“他不動手，我也有別的辦法。”
方遠喉嚨發乾。
“那他動手，反而省事？”
陸沉看了他一眼。
方遠立刻閉嘴。
這話聽著太嚇人。
韓玉走過來。
“走吧。”
陸沉點頭。
離開廢丹房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破屋。
這裡沒必要再留了。
韓成令牌，王洪殘賬，舊灰暗溝。
能用的已經用完。
剩下的，隻會成為隱患。
陸沉抬腳邁出院門時，袖中一縷土行靈力無聲鑽入地下。
冷灶下方，那隻埋得很深的破木盒輕輕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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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的韓成令牌被藥灰、潮土和一絲丹毒包住。
靈紋碎裂。
氣息散儘。
廢丹房最後一條尾巴，斷了。
回到藥園，已近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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