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脆響炸開。
三根骨釘當場斷裂。
灰衣人臉色終於變了，身影急退。
可他退得快，陸沉更快。
陸沉身形一晃，已繞到他左側，黑劍貼著骨杖橫切而下。
灰衣人抬臂去擋。
劍光卻在半途一轉，雷意驟然貼著劍脊炸開，直接震裂了他袖口護著的一枚黑色骨符。
骨符碎裂的一瞬，灰衣人悶哼一聲，臉色白得更厲害。
“你破了我的引魂符？”
陸沉沒有答話，黑劍已逼到他喉前。
灰衣人後退一步，骨杖重重落地。
“夠了。”
“我不是你的敵人。”
陸沉劍尖微頓。
“不是敵人？”
灰衣人喘了口氣，抬手扯開衣襟。
他的胸口處，赫然釘著一道細長的黑釘。
黑釘與骨杖上的雷紋相連，像一條長蟲，深深紮進皮肉裡。
“我一旦離開這條山道，釘子就會發作。”
“那東西不是我自己插的，是我七年前為活命，替人擋了一次雷災後，被人釘進去的。”
陸沉目光微沉。
“誰釘的？”
灰衣人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望向黑霧深處，眼裡浮起一絲說不清是恨還是怕的神色。
“裡麵的人。”
“你若要進去，最好先想清楚。”
“那不是找機緣的地方。”
“是個埋人的坑。”
陸沉看著他。
“裡麵有什麼？”
灰衣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雷池。”
“還有一座殘陣。”
“以及一枚快要成形的雷靈核。”
陸沉眼神一凝。
雷靈核。
那是雷氣彙聚到極致，經過長年孕育才會形成的靈物。
若能煉化，對引雷淬骨訣、雷引劍意，甚至五行歸元訣中的雷性增長，都有極大好處。
更重要的是，這種東西不會輕易出現在外穀。
“誰在裡麵？”陸沉又問。
灰衣人扯了扯嘴角。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
“青鬆宗的人。”
“還有一個更麻煩的。”
“黑水門。”
陸沉眉梢微挑。
青鬆宗已經來了，黑水門又從哪冒出來的？
灰衣人看出他的疑惑，聲音低了幾分。
“落雷穀外穀每隔幾年都會開一次。”
“但中層這片雷池，並不是每次都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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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能開，是因為穀底陣眼鬆動了。”
“而鬆動陣眼的人，不止一撥。”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像是在等陸沉自己判斷。
陸沉卻沒有急著追問。
他隻問了一句。
“你攔我，是為了什麼？”
灰衣人看著他，眼神複雜。
“為了活。”
“也為了不讓裡麵那群人，拿到不該拿的東西。”
陸沉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指。
黑劍輕輕轉了半圈，雷意收斂。
“把陣撤了。”
灰衣人一怔。
“你信我？”
“我不信。”
陸沉平靜道。
“但我更信，能把消息壓到現在的人，沒必要在這裡騙我。”
灰衣人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低頭苦笑一聲。
“你這小子，倒是比那些宗門弟子像樣。”
他抬起骨杖，往地上一點。
困雷鎖氣陣的陣紋開始一寸寸黯淡下去。
周圍壓在陸沉身上的滯澀感也隨之消散。
灰衣人喘著氣，胸口那枚黑釘又隱隱發顫，他抬手按住，額角滲出一層冷汗。
“陣我撤了。”
“但裡麵的路，得你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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