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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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被推開的那一道縫裡，先湧出來的不是人，也不是屍。
而是一股陳舊到發黴的寒意。
那寒意貼著地麵漫開，所過之處，碎石上竟迅速凝起一層薄霜，連周圍翻湧的黑霧都像被凍慢了半拍。
陸沉腳步一頓，黑劍橫在身前，眼神死死盯住門縫。
門後那雙蒼白的手還在繼續用力。
咯吱——
石門被一點點推開。
門內黑得沒有邊際。
直到門板開到半人寬，眾人才終於看清，裡麵並不是單純的石室，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古老石階。
石階兩側，密密麻麻釘著無數斷裂的鎖鏈，鎖鏈儘頭，竟全都嵌進了牆壁深處。
而石階儘頭，立著一座殘破的黑色石台。
石台上，盤膝坐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披著早已腐朽的灰袍，肩骨突出，雙手被兩根粗大的雷紋釘死死貫穿，整個人卻並未徹底風化。
他的頭微微低著，長發垂散，臉被陰影遮住大半，隻能看見下巴處一道深深的裂痕，像是當年被人一劍劈開過喉骨，又被某種力量強行縫住。
“那是……誰？”
韓昊聲音發啞。
黑無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是誰的問題。”
他盯著那石台，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
“是這地方，本來就在鎮他。”
陳九撐著地麵，勉強抬頭看了一眼，下一瞬整個人都僵住了。
“鎮……鎮屍台？”
門邊那枯瘦人影此時也變了臉色。
他本來一直在強撐，可當看清石台上那道身影時，眼底的怒意終於徹底壓不住了。
“閻執！”
他猛地回頭，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把他放出來了？！”
閻執半跪在石壁下，胸口塌了半邊，嘴裡不斷往外淌血，聽見這話卻忽然笑了。
笑得嘶啞，笑得癲狂。
“放出來？”
他抬起頭，眼底紅得嚇人。
“他本來就沒死透。”
“七年前你們把他釘在這裡，想拿他鎮住下麵的東西。可結果呢？你們一個個都不敢再來，隻留我一個人守著這鬼門！”
他喘了兩口氣，猛地抬手指向石台。
“現在，門開了。”
“你們誰也別想走。”
陸沉目光微冷。
他已經聽明白了大半。
眼前這門後石階、鎖鏈、石台，根本不是意外留下的古跡，而是青玄宗或者說這片山脈上一個極隱秘的舊封印。
閻執、門邊這枯瘦人影，還有石台上那具半死不活的屍身，七年前就一起卷進了這件事裡。
而真正被鎮著的，絕不止門後這具屍。
“你還想拖下去？”陸沉冷冷看著閻執，“你以為門開了，你就能活？”
閻執咧開嘴，滿臉血跡，笑容猙獰。
“我活不活，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都得陪我。”
話音未落，他忽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自己掌心那半截殘符上。
嗤！
殘符燃起黑紫火焰。
緊接著，石階儘頭那座黑色石台，竟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盤坐其上的灰袍屍影，微微一顫。
隨後，緩緩抬起了頭。
這一抬頭，陸沉隻覺得後背寒毛瞬間炸起。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
那是一雙空洞得幾乎看不見眼白的黑瞳，瞳孔深處卻藏著一點極細的血光，像是死去很久的東西，又被某種執念強行撐住了最後一口氣。
他掃過石門外眾人，最後落在閻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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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來了。”
聲音低啞，像是從很深的地底擠出來的。
閻執臉上的癲狂忽然僵了一下。
石台上的人繼續開口，語氣很慢，卻帶著一種沉得可怕的冷意。
“我還以為，你早該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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