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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櫃一愣，他自認看人極準，方才這位女客官握槍那神態，分明已動心，這不是不會用槍的人能裝出來的，可她現在卻說不合適？
掌櫃心裡飛快轉過幾個念頭，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沒著急追問，隻微微一笑：
“這位客官若嫌槍長或杆硬，我這裡還有幾杆別的，都可再試。”
沈翠柔搖頭：“不必了。”
陸忠也是一愣，低聲問：“沈教習，這槍多好啊，怎麼……”
陸修明卻已看明白，沈翠柔不是不喜歡，是嫌貴，這一件恐怕要頂灰岩城軍械庫裡幾百件。
他沒有揭穿，隻對掌櫃道：“這杆青墨寒先替我留著，我今日來，還有一樁更大的買賣。”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份疊得極整齊的紙單，遞給掌櫃：
“這是我要定製的一批兵器，已列好清單，每一樣都有規格、用途和數量，你們雪紋堂若真如你所說那般厲害，應該能看出這單子的分量。”
掌櫃雙手接過，展開一看，臉上還帶著笑，可隻看了幾行，那笑容便凝住了。
掌櫃的抬頭看了眼陸修明，又低下頭看單子，看得極慢：
“十二杆重型騎槍，八杆加長重型矛，七根鐵鞭，五對鐵鐧，五柄鐵骨朵，另配鐵製破甲錐三支，十把高強騎角弓，每把弓配三十支鐵三棱破甲箭，重型馬槊一柄，加長腰刀、盾牌四副，手弩五把……”
掌櫃的慢慢將紙單放下，沉默了一會，才道：
“客官，你這不是買兵器啊，是在配一支能跟重騎對衝的騎兵隊，從兵器看，這是分為四組，組與組之間取長相補，遠中近三層分明，尤其是那十五件鐵鞭、鐵鐧、鐵骨朵，專為重甲敵軍所備。”
陸修明沒說話，隻看著他，算是默認了。
掌櫃繼續道：“小店做這行多年，像這樣條理分明、配置老練的清單，屈指可數，能列出這單子的人，不是真打過重騎的將官，就是吃透了北境戰事的老行伍。”
他說著，抬頭看向陸修明，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
“恕我多問一句，這位客官，究竟從北邊哪座城來，替哪位將爺辦差？”
陸修明神色不變，淡淡道：“我就是灰岩城來的一個小人物，替我家守備跑腿辦事。”
掌櫃一聽“灰岩城守備”五個字，臉色明顯變了一變，他很快低下眼去，想要借著整理紙單把情緒壓住，再抬頭時，已恢複先前的穩重。
“原來是灰岩城的人，難怪了，客官稍坐，這單子我讓賬房算一算。”
掌櫃的語氣裡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疏遠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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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來賬房，把紙單遞過去，那賬房撥了半晌的算盤，又取了紙筆記了數回，掌櫃則在旁一項一項念出來：
“定製重型馬槊，一杆，作價二百二十兩。”
沈翠柔眉頭一皺，兵卒一月的餉錢隻有一兩銀子，一杆馬槊竟然要二百二十兩！十幾年的餉錢！
“手弩，五具，每具作價二十五兩，合計一百二十五兩。”
“高強騎角弓，十張，每張作價二十兩，合計二百兩。”
“鐵三棱破甲箭，共三百支，每支作價三錢，合計九十兩。”
“……”
念完具體條目，掌櫃頓了頓，補充道：
“另有木匣、油封、刻字、及往來運送到灰岩城的腳費，算一百兩，總計，四千零四十九兩。”
他說完，把紙單疊好，放在桌上，看向陸修明：
“這還隻是兵器和甲胄，若再算上馬匹的裝具，少說還要再加一千兩，客官，這筆買賣，可不小。”
陸修明麵色不變，道：“價錢我記下了，貨，你們做不做得？”
掌櫃沒有馬上應聲，他盯著陸修明看了一會兒，
沈翠柔上前兩步，詢問：“這定製重型馬槊竟要二百多兩銀子？有何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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