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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翠柔一聲清叱，青墨寒抖出，直插入最外圈那層敵陣。
隻一個照麵，兩個步兵便被槍杆掃翻，一個騎兵被她一槍挑下馬。她馬不停蹄，連人帶槍殺入亂軍之中，如冰錐入雪，無人能阻。
陸修明回頭一看，嘴角竟微微彎了一下。
“來得正好。”
話音未落，北邊雪塵大起。陸忠和趙廣帶著灰岩城人馬，終於到了。
陸修明與沈翠柔彙合，兩人背靠背，兩匹馬首尾相銜，刀槍同出，像一麵牆，這一百多人，愣是被他們兩人硬生生壓住了。
陸修明勢大力沉，長刀劈出，無人敢正麵對上。
沈翠柔槍走輕靈，青墨寒如銀蛇探雪，一擊即退，退而複進。
兩人配合默契，像已經並肩打過一百場仗。
這些日子，他們日夜操練。
一個力多巧少，一個巧多力薄，偏偏在日夜打磨中，把彼此最缺的那一塊補上了。
此刻在這亂陣之中，這一點默契被放大到了極致。
陸修明一盾擋下正麵三槍，沈翠柔便從他肩後一槍探出，將一個舉刀偷襲的騎兵挑翻。
沈翠柔槍勢未收，左側露出空隙，陸修明想也不想，反手一刀劈斷刺來的長槍，連槍帶人掃出半丈遠。
誰也近不了兩人的身！
接著，北邊殺聲大起，陸忠和趙廣帶人趕到。
趙廣一馬當先，口中罵著粗話，手裡大斧掄起來像風車，帶著騎兵直直插入敵陣。
陸忠則領步卒從右翼兜上來，把韓延年那百餘人夾在當中。
灰岩城主力一到，形勢頓時逆轉。
韓延年臉白如紙，再也撐不住了，這至少有四五千兵馬，是他的兩倍有餘！
韓延年撥馬便走，一邊跑一邊吼：
“攔住！給老子攔住他們！”
卻沒人再聽他的。
兵卒們紛紛讓開，甚至有人丟了刀，往雪地裡一趴，生怕會被波及。
韓延年則是拚命抽打戰馬，朝西邊奪路而逃。
可剛跑出不遠，突然，左右兩側同時響起馬蹄聲，如雷炸響。
他剛要回頭，一道刀光和一道槍影已經分別從身後左右包抄而來。
陸修明在左，沈翠柔在右。
兩人目光一對，沒說話，同時動手。
沈翠柔咬著一口氣，眼尾泛紅。
方才她遠遠看見陸修明被百餘人圍住，幾乎把她的魂都嚇飛了。
此刻，這些恐懼全化成了槍尖上的狠，青墨寒連點，槍槍都朝著韓延年的手筋腳筋招呼。
韓延年揮刀亂擋，擋得住一槍，擋不住第二槍。
沈翠柔第一槍挑飛了他的刀，第二槍便已鑽入他右腕。
陸修明同時一刀拍在他左臂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韓延年慘叫著栽下馬，右腕左臂血流如注。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沈翠柔馬已到了跟前，一槍抽在他腿彎，把他重新打翻在雪地裡。
焚風長嘶，前蹄高高揚起，重重落下，踏在韓延年身側半尺處，濺起大片碎雪。
“韓延年。”陸修明居高臨下，聲音冰冷。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
沈翠柔槍尖下移，抵住韓延年後頸，呼吸急促而灼熱。
她沒看陸修明，隻低聲說：
“他竟然想取你的性命，我一槍結果他都是輕的。”
陸修明側頭看她，忽然輕聲道：
“不急，他的命，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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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延年右腕左臂血流不止，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他掙紮著用肘撐起身子，卻沒有求饒，反而從喉嚨裡滾出一陣嘶啞的笑：
“陸修明，你完了！你根本不知道你惹的是誰！”
陸修明看著他，沒說話。
韓延年紅著眼睛，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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