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困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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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揚的最初計劃裡，亡者歸來的戲碼是為了刺激漢斯的母親以及可能隱藏在親友裡的凶手，他的確沒想到會是那名讀經員。他本以為凶手就算是神職人員，也會把自己隱藏得更深，而不會就大搖大擺地站在祭壇上。
顯然他錯了。
讀經員逃跑時，揚沒有任何準備。
但為了保持對漢斯母親的精神壓力，他還不能當場追出去，隻能繼續扮演這種一切儘在掌握的姿態。實際上他對埃裡克能不能成功抱有嚴重的懷疑……不過目的已經達到，教堂的讀經員在追思彌撒上當場崩潰逃跑。眾目睽睽之下，醫院騎士團也很難掩蓋。
揚甚至期待那名讀經員跑出去，這樣自己才有機會在外麵抓到他並先一步進行審問，否則他事事都得顧慮醫院騎士團的影響。
現場亂作一團，喧聲震天。
那名憤怒的司鐸跳下來揪著揚的領子，發誓要讓他為打攪神聖的彌撒付出代價。正當揚低頭道歉時，一名教堂修士跑過來，說讀經員被埃裡克堵在了前門的塔樓上，也不知道他為何慌不擇路。
揚當即表示自己無意侵犯鏈下聖母教堂的神聖權利，也不會在這裡進行抓捕或者審問，但請求讓自己一起去見見那位落跑的讀經員，因為解決誤會的機會都在他的身上。司鐸勉強同意了，要求揚老老實實地跟在他的後麵，並下令把漢斯的母親先軟禁在告解室裡，同時把在場的其餘人等、尤其是鬨騰起來的漢斯之父禮貌地“請”出去。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司鐸大人在上樓梯時才想起這個問題，
“誰派你來的？”
“揚.斯滕貝格，可敬的神父。”
揚謙遜地回答道。
“揚.斯滕貝格？您？”
那名司鐸停下腳步，用詫異的目光認認真真地瞧了他一遍，
“您就是那位揚.斯滕貝格？無畏的揚？”
“我不保證有同名同姓者。”
揚點了點頭，
“無畏的……揚，這又是誰？”
“您，我的騎士。”
司鐸的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甚至帶著點欣賞的味道，
“我們都聽說了。在梅爾尼克，有位無畏的騎士一個人衝上行船，為那些受苦受難的無辜者而戰……這才是一個基督徒該有的作為呢，可如今騎士精神已經越來越少了。”
“您的過譽令我感到羞愧，神父。”
無畏？多麼諷刺，揚想道，我現在就正畏懼著你們，
“傳聞總是加以浪漫的誇張，在梅爾尼克時並非僅有一人，我的護衛也在我的身旁，她的勇氣更甚於我……即便如此，僅僅一個人的無畏也還是太過虛弱了。”
“說的不錯，孩子。這就是為什麼要有騎士團。我們的創始人，宣福者傑拉德修士在耶路撒冷的醫院裡為過往的朝聖者提供救治時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必須將個人的力量團結起來，服從於偉大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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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鐸側過腦袋，似乎是認真地在招攬他，
“我看得出來，您是個有能耐、有理想的人，但您的這些才能隻有奉獻於正確的道路，才能真正地造福世人。”
“我想我是個胡斯派。”
揚沒想到對於自身立場的第一次明確宣告會發生在這裡、在這種場合，在他孤身一人時，在敵對者的包圍之下。
“我知道，孩子。”
司鐸並沒有因為揚的直白而惱怒，
“聖奧古斯丁也曾是摩尼教徒……但天主的榮寵還是讓他回到了榮耀的正途，您也不該因一時失足而妄自菲薄。”
“可敬的神父，聖奧古斯丁做了整整九年的摩尼教徒，您何不也再等我八年呢？”
揚開了個近乎無恥的玩笑，但司鐸隻是輕哼一聲，暫時停止了對揚的勸說，因為他們已經到了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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