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就從另一扇門飛出。在廳內的片刻，它躲避了暴雨嚴寒，可短暫的安逸一過，它便重又遁入那片來處的黑暗……這正是我們所有人都需要獨自麵對的命運。”
現在他終於看到了那片漆黑的雨夜。
冰冷的雨絲已打在他的臉上。
“主啊，主啊。”
揚.斯滕貝格抬起頭，對著那無形無跡的夜風呼喊，
“為什麼……”
為什麼離棄我？
揚.斯滕貝格成功地逗笑了自己，被他那無休止的顧影自憐與荒唐的表演衝動所破功，他差點真的以為自己是什麼準備殉道的聖徒，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演員，隻是凡夫俗子、問心有愧。
“好啊，好啊……”
他輕輕地按住劍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收緊，並更換了自己的禱詞，
“你且熬煉我的肺腑心腸。”
揚.斯滕貝格重新站了起來，抬頭望向天空的邊緣，黑暗中的一道白線被擠壓得如此卑微，不過他知道太陽仍會升起。
然後是敲門的聲音。
噠，噠噠。
門後麵的不是天使，是哲裡夫斯基那張苦大仇深的臉，但此刻卻顯得尤為親切，讓揚忍不住開個玩笑來逗他：
“我可敬的先生，千萬別告訴我您是來替我做臨終聖事的。”
“至少今天不需要。”
哲裡夫斯基往前邁了一步，好給他旁邊的人騰出位置，看來他並非隻有一人，
“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胡斯的米庫拉什大人……沒錯，是我們胡斯大師的同鄉，也是當地的堡伯。”
左手邊的中年男人略帶拘謹地點了點頭，並未多言，隨後哲裡夫斯基又開始介紹右手邊的那位獨眼壯漢：
“而這位是……”
“揚.傑士卡。”
揚的眼前一陣模糊，感覺自己的聲音都頓時哽咽起來。
“你認識我？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未來的胡斯戰爭領袖、捷克民族英雄咧開嘴角、翹起胡子，對麵前這位突然情緒激動的年輕人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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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我……”
揚吸了吸鼻子，努力遏止來自那股靈魂深處的滾燙熱流，不想讓自己哭得那麼難看，那麼莫名其妙，
“我曾經風聞有你，現在親眼見你。”
終於，他聽見了曆史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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