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黎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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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宿雖有哭泣，早晨便必歡呼。
——《詩篇》30:5
太陽升起。
揚一行終於動身前往維謝赫拉德，他們騎馬穿越聖約翰門，並向沿途圍觀的市民招手。其中有許多人加入了前往觀看審判的隊伍、遠遠地跟在後麵，而更多的人喊著他的名字：
“揚.斯滕貝格！揚.斯滕貝格！”
“我從沒見過這麼大陣仗……”
埃裡克酸溜溜地說了一句，他與他那位突然活過來的堂叔在半途中加入了隊伍。披掛整齊的亨利.海森堡十分正式地在揚麵前單膝下跪，宣布他如約帶來了“亨利.海森堡爵士”，驚得傭兵們哄叫連連，轉而去拷打主教，逼問他有沒有什麼隱藏的教會財產。
埃裡克的加入倒是悄無聲息，他隻是對揚點了點頭，小聲地詢問瑪格麗特今天會不會來看，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後終於鬆了口氣。揚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對埃裡克難得表現出的勇氣給予鼓勵。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整座布拉格都為他而沸騰。
一場正宗的集體比武審判。
這在波西米亞王國的曆史上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即便把視角擴大到整個歐洲，上一次合法的集體比武審判還是發生在二十多年前的蘇格蘭。
也許這些興致昂揚地坐著馬車、騎著馬乃至徒步前往高堡地區的市民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以看熱鬨或者過節的心態來看待這場審判，但他們依然會在看到揚.斯滕貝格的騎士燕尾旗時向他歡呼喝彩，甚至向他獻上花束。
“哦……布拉格人還是變得矜持了，不如摩拉維亞人熱情。”
亨利.海森堡一半吹噓地感歎道，
“我當年拿比武冠軍那會，奧洛穆茨的夫人和小姐們會把她們的絲巾和麵紗丟下來，加起來可以縫成一整塊鬥篷。慷慨的老爺們則會撒下大把的銀幣，我的侍從要撿上好久。而一到了晚上，就能在酒館裡聽見吟遊詩人為我譜寫的歌謠。”
“那窮一點的人們怎麼表達支持？”
骨頭好奇地問道。
“在酒館的黑賭盤裡押我贏。”
海森堡得意地說道。
“難怪他們會窮呢。”
骨頭咂吧著嘴。
不過話說回來，任何一種類似的場地下都不會缺了賭博，這幾乎是人類的某種天性，比如正在比武場外麵的人堆裡咋咋呼呼的某位布拉格大學的學生：
“五十個格羅申，押揚.斯滕貝格勝！他可是我的學弟！”
揚.斯滕貝格一行當然聽不見他們的討論，他隻能看見維謝赫拉德城堡下用繩索、旗杆與盾牌圈出的比武場地，看見臨時搭建的木質觀景台，以及四周黑壓壓的人群，仿佛有人搬空了整個布拉格：
“來了這麼多人……”
“你可以再自豪一點的，頭兒。”
骨頭發出了一陣難聽的笑聲，
“瞧吧，這都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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