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敵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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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揚的表情凝固了那麼一會。
“是的，死了。”
紅毛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還以為他傷的沒那麼重，隻是喘氣粗了點，誰知道那麼快就死了。”
揚隻好蹲下來，對著燭光，扒拉了一下那具屍體。死者的胸口上有道一掌長的創口，但很深。他忍住惡心，將手指探進去，幾乎完全沒入其中。
“肺都被貫穿了，非死不可。”
揚站起來，有些嫌棄地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汙，
“但這不對。”
“哪裡不對？”
“如果他當時就挨了這麼一下，那就根本不可能活到被我們俘虜。”
揚冷冷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但為什麼？”
紅毛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也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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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口？”
“不好說……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揚搖了搖頭，
“你得去和頭兒說說，今晚不能放鬆警惕。我先著手查查這事。”
德意誌商隊的向導確實不見了，康拉德先生似乎認為他是在強盜來襲的時候自己跑掉了，這個解釋倒也合理。但與此同時，僅有的一個強盜俘虜也被確認死亡……這件事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這名被俘的強盜在生前幾乎沒能招供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由於他看著像真的一無所知，而不是因為硬骨頭，所以傭兵們暫且把他丟到一邊，待空下來再細細拷問……現在卻隻剩下一具屍體。
紅毛點了個頭就走，揚則再次蹲下來，拿抹布擦了擦死人的臉。死亡的瞬間凝固在表情上，看起來有點意外，是被認識的自己人滅口的？
揚拿起燭台，湊近端詳了一陣。
看起來就像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他想，隻看一張臉就能分辨出誰該上天堂、誰該下地獄嗎？
這名死者當然有可能是農民。
在困難的年節裡，真的農民有時也會兼職土匪的行當。這種小土匪的活動範圍相當有限，往往是男女老少全家出動，在附近的道路上弄些小偷小摸的活計或者伏擊落單的旅人……如果過路的聲勢浩大，他們就會變回淳樸的小農。
但既然這夥強盜敢對有武裝的商隊下手，那他們就必須有更複雜的出身，比如被租稅逼到逃亡的農奴、失業的幫工和學徒，欠了一屁股債的賭鬼……其中最危險的是揚的同行們，他知道傭兵與強盜之間的界限並沒有那麼分明。
還有一種更可怕的東西：
波西米亞的特產，強盜騎士。
這種土匪都曾是貨真價實的軍事貴族，甚至可能還是戰場上聞名的將領。要麼是在戰爭中破產了，要麼是在政治上站錯了隊……
總之他們因此失去了家產、頭銜和名譽，但還剩下精湛的武藝和更低的底線，身邊或許還有一群同樣失去生計的職業軍人。
盧森堡王朝內部在過去的幾十年間的激烈鬥爭一直在批量地製造著強盜騎士。這些人湊在一起，將發酵出比一般領主的軍隊還要可怕的力量……足以給這支商隊帶來滅頂之災。
揚立刻折回自己的帳篷，從行李中翻出一個上了鎖的小箱子，打開來檢查了一遍。他知道強盜騎士不可能來偷他的東西，但還是忍不住確認一下。
“爵士……”
帕維爾的小腦袋從帳篷外麵探了進來，他看起來有些緊張和不知所措，大概是擔心自己之前逃跑的表現會讓揚對他失望。
如果斯騰貝格少爺不要這個沒用的隨從該怎麼辦？帕維爾不敢想象那樣的結果。
“我替你問過了，當時她不在那裡。”
揚轉過身，隨手蓋上箱子，
“所以你並沒有做錯。”
帕維爾沒有看清箱子裡的東西，隻來得及瞟上一眼。裡麵似乎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比如兩塊反光的金屬板，木頭做的螺杆和各種小配件，還有一些刻著奇怪符號的小方塊。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揚的話語就把他的注意力完全給扭了過去。斯騰貝格大人沒有責怪他的意思？那個庫曼女人不是他的仇人？自己沒有做錯？
“還愣著乾什麼？”
揚已經把箱子重新鎖好，塞回了行李中間，
“過來，幫我穿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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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康拉德先生命我把這桶葡萄酒送給諸位大人。”
一名幫工把橡木桶放在傭兵們聚集的火堆旁，他累得氣喘籲籲，但還是儘量顯得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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