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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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翰安排的崗哨並沒有起到太多作用，因為敵人壓根沒有遮掩行蹤的打算。
“五六匹馬，將近四十號人，一半都有甲……他們這是傾巢而出了？”
紅毛站在馬車頂上眺望，由於對方還打著火把，所以夜晚也並不太影響可見度。
“怕是還沒有。”
修士掃興地說道，引得紅毛當即瞪了他一眼。
大約翰把所有人都撤到了馬車後麵，除了馬匹，其他的牲口們也隻能暫時放棄了。兩位老板都沒有表達反對意見，愛財甚過愛命的家夥是做不久生意的。
在馬車組成的防線之後，人與馬都隻能擁擠在一起，臭烘烘、亂糟糟。五花八門的防身武器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多少勇氣，一堆緊張的腦袋不停地轉來轉去，馬糞和人的汗水發酵出絕望的酸臭味。
揚從來沒覺得烏合之眾這個詞如此貼切過。
人群堆積在這裡對防禦毫無作用，一旦強盜們衝開防線，他們就會自己把自己踩死。但他又不能把這群人都趕到外麵去，指望這些非戰鬥人員去阻擋敵人的攻勢。
不然人家花錢請傭兵做什麼呢？
作為高貴的騎馬傭兵，揚·斯騰貝格少爺每月都有接近兩個佛羅林的薪水，是這裡一個普通勞工收入的整整二十倍以上。
“帕維爾。”
他轉過頭。
“等候您的吩咐，爵士！”
大敵當前，少年很有些緊張，但還是努力地挺起胸膛。
你別添麻煩就好。
本來想這麼說的，但他臨時改了主意。
揚摘下一麵小圓盾，丟給帕維爾：
“掩護好我。”
他放下麵甲，沒有拔出佩劍，反而選擇了一把長長的斧戟。
這種中世紀歐洲特有的武器看起來就像是在長柄斧上又加了一個槍尖。既能劈砍，也能戳刺，還能用加長的斧刃勾住對方的武器，在守城和各種陣地戰中都相當實用。
如果有敵人試圖突破兩輛馬車中間的空隙，揚就可以用斧戟給他來一下狠的。
“弩手。”
大約翰簡潔地下達著指令，整整十二名弩手立刻上前，依托著馬車開始瞄準。
傭兵中隻有骨頭一個算射箭好手，但幾乎所有人都會用弩。
原因無他，弩實在是太方便了。一名合格的弓箭手需要以年為單位進行培養，而一名弩手隻要訓練幾周就稱得上精銳了。
如果不是必須留點近戰人員，大約翰恨不得直接人手發一把好弩，把這幫土匪乾成馬蜂窩。
“來了！”
強盜們沒有直接就往馬車上衝，而是暫時停在了射程外的位置，隻有其中一名披著鎖子甲的精銳獨自上前，還夾著一杆旗幟。
那名強盜將旗杆用力地插在地上，漂亮的燕尾旗當即舒展開來，露出陳舊且威嚴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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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你們這群小賊！”
“我沒聽錯吧，他叫我們賊？”
“別說話！”
紅毛厲聲喝止了傭兵們的議論，但他也有些不明所以，
“嘿！少爺，你認得出那是什麼旗幟嗎？”
“我可不是紋章官！”
揚伸長脖子，想努力看清那麵旗上的各種細節，
“嗯……綠白相間的底色，代表和平與正直，獅子是勇敢，流血代表著犧牲與奉獻……”
“聽起來真好，但這家夥到底哪裡和平和奉獻了？”
紅毛笑了一聲。
“流血的獅子也代表憤怒……和複仇。”
修士突然插了句嘴。
“我的修士，希望您不會還有什麼重要信息瞞著我們……比如對麵的好漢能召喚八百個綠林兄弟之類的。”
揚忍不住開了個玩笑，然後換回嚴肅的口氣，
“看來我們遇到了一位騎士老爺呢。”
“那個什麼………賽揚爵士是不是個貴族？斯騰貝格少爺，你的祖上不也是從波西米亞來的嗎？報出去能不能威懾一下他？”
紅毛自己也沒遵守別說話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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