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克拉托夫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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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你們遭到了超過四十名強盜的襲擊，但最終不僅擊退了他們，還消滅了其中一半？”
羅納德相信了揚編造的貴族出身，卻堅持認為這段真實的戰績是誇大其詞，
“那您的功勞可比我們還要大了。”
“敵人沒有被擊退，羅納德隊長，他們是主動撤走的。”
揚並未因羅納德的懷疑就與他起爭執，隻是平靜地補充道，
“當時的火勢蔓延得很快，顯然他們認為在火堆裡尋找戰利品的灰燼毫無意義……畢竟誰都沒想到大雨會那麼快來。”
“是麼……意外的大火。”
這個說法讓羅納德好受了許多，並不是這夥傭兵有多麼厲害，隻是自然之火站在了他們那邊，
“的確。如果我在那裡，也會下令撤退……不過他們真的能撤嗎？我的意思是，一群殺瘋了的土匪還能被重新聚攏起來帶走？”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羅納德隊長。這些土匪是受指揮的，其中有更為強悍的骨乾來領導他們，就像紮進沙土的樹苗。”
揚說道，
“我聽到那幫土匪說，他們的首領自稱爵士。”
“這我知道，該死的賽揚·布爾熱采……都過去十年了還不死心……這時候回來做什麼……”
羅納德沉下腦袋、自言自語了一陣，然後馬上回過神來，對揚解釋道，
“您不用在意那套說辭，那隻是個騙人的惡棍、無賴！這些土匪強人們總是喜歡裝模作樣，還給自己套上貴族的名頭……啊，別誤會，我絕沒有嘲諷您的意思，您完全襯得上斯騰貝格的姓氏。”
揚平靜地點了點頭：
“我很榮幸能得到您正確的判斷。”
這讓羅納德有些尷尬，他抓了抓頭發，正巧看見遠方的城堡輪廓，立刻就用它來轉移話題：
“瞧，克拉托夫西就在前麵了！您還是第一次來吧？那可得趁這個機會好好看看，在這段邊境地帶上沒有比克拉托夫西更大更好的城堡了！”
揚隨著羅納德有些誇張的語調運轉著視線，將那座建立或者說包圍在小山丘上的城堡納入眼簾。
這是一座典型的中歐式城堡：
有一座明顯的主塔，厚重的牆體已經開始考慮火炮的威脅。四周有一些附屬的圓形塔樓，保衛著它們的是兩道城牆，裡麵一重是高大的磚石結構，外麵一重則是更低矮的木牆。
從城牆到塔樓，建築的每個部分都沒有特意地排列規整或對稱，而是沿著山勢自然地抬升，層層牽製，互相監視。
雖然遠遠地看不清楚，但揚總感覺那座城堡在各種通道上人為地卡得很緊，和故意延長的上山道路一樣，大概是為了防守上的考慮。儘管這座城堡的規模算不上有多大，但要攻下它也絕不容易。
作為波西米亞的邊疆地區，摩拉維亞是一個典型的盆地，內裡是平坦而肥沃的衝積平原，在外圈，西喀爾巴阡山脈就是這個盆的天然邊界。
由西喀爾巴阡此延伸開去是山勢平緩、海拔不高的白喀爾巴阡山脈，克拉托夫西城堡正坐落在其中的一座較高的丘陵上。
這個地點的選擇的確很妙，建堡於此便能夠居高臨下地遙控附近的幾個重要山口，並與匈牙利王國隔山河相望，監視著對麵馬紮爾人的滲透活動。
“怎麼樣？”
羅納德見揚長久地注視著克羅托夫西，心中不由升起幾分自得，
“比起意大利的城堡也不遜色吧？”
“我在想……”
揚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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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裡一定有水井。”
“您怎麼知道？”
羅納德好奇地看過來。
“附近的河流離城堡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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