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重重，三位教宗撕裂了教會的團結。由於混亂，有太多不學無術、毫無信德之徒竊據了高位，腐敗、貪汙、侵吞教產、勾結領主，大肆包養情婦，把聖殿變成私生子和孌童的集會……
但在傑萊茨基主教看來，這些錯誤都是可以通過自上而下的改革解決的，並不能成為質疑教會權威的理由。教會裡不還有如他揚·傑萊茨基主教一樣清貧又廉潔的榜樣存在嗎？
這些問題的嚴重性質遠遠不及胡斯那個狂徒對宗座的惡毒攻擊，假如胡斯真的如他所言那般虔誠，就應該努力為教會改革和大公會議發光發熱，而不是鼓動異端邪說、圖謀推翻教會。
不過可惜的是，主教大人還來不及對修士們進行思想教育，那夥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的強盜就打斷了修道院的歡迎儀式。這些遠比普通強人更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暴徒迅速圍殲了傑萊茨基主教不多的護衛，並趁著混亂殺進修道院，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屠戮。
可憐的羔羊啊。
主教大人親眼目睹了那場屠殺，隨後又見證了土匪們在博西城堡內的諸多暴行，這令他痛心不已、幾乎落淚。
這都是揚·胡斯和約翰·威克裡夫的錯！
即便已經被強盜們俘虜，被押到博西城堡，被丟進狹窄冰冷的牢房，傑萊茨基主教還是飽含對異端分子的憤怒之火。
都是這些異端邪說害的人們都不知道尊敬教會了，這才會產生出這樣可怕殘忍的惡徒！如果不是被這些層出不窮的異端耽擱，教會本可將更多的精力用於教化民眾、整飭地方……
咚咚！
“我不吃，滾出去！”
麵對敲門聲，主教大人條件反射地吼道。
“你們得救在於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於平靜信靠。”
一段拉丁文的聖經選段讓揚·傑萊茨基的喝罵頓時止息，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扇封閉的門扉，也用顫抖的拉丁文詢問道：
“你……你、你是誰？”
“斯騰貝格的揚，克拉托夫西的領主哈涅克大人命我來確認您的情況，主教大人。”
揚蹲下來，把食物通過門下挖的孔洞遞進去，
“還請您不要把自己交給慌亂與恐懼，哈涅克大人很快就會發兵，您的自由就在眼前。”
“哈涅克大人？是的，他一來就好了。”
主教大人的聲音裡壓抑著興奮，
“這些冒犯教會權威的狂徒必須得到報應！”
“是的，主教大人。”
揚簡短地問道，
“我不能耽擱太久，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交代……對，對！城堡南麵的坡度沒那麼陡，還有樹林遮擋，你可以從那走。之前那個狂徒還沒撕破臉的時候，我曾經在城堡裡逛過。”
主教大人急切地說道，他既舍不得讓眼前這個唯一的“自己人”離開，又盼著對方能立刻脫險，
“你快走吧，儘快讓哈涅克大人發兵！不用顧忌我，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的！”
遵命。
他剛想這麼說，卻聽見了隱約的腳步聲。
於是他猛地站起來，狠狠地踹著那扇木門，怒罵道：
“不吃就不吃，該死的老東西！餓死你好了！”
接著，他轉過身，一邊低著頭，一邊從趕上來的看守身旁經過，嘴中碎碎念地咒罵不絕。
對方並沒有攔住他。
揚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關押主教的塔樓，然後回到之前的地窖，搬走了一桶啤酒。
廚娘縮在地窖的角落裡，用混雜著擔憂與恐懼的目光注視著他，下意識地攥緊臟汙的裙邊。
兩人之間再沒有別的對話。
揚沉默地走出地窖，把啤酒放在土匪們指定的位置。
“喂！”
“怎麼了，朋友？”
揚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正常。
“我怎麼感覺你有點眼熟？”
那名土匪用力地搭住他的肩膀，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那不可能，我離開村子好多年了，最近才回來。”
“完全有可能，我也不是本地人。”
土匪緊緊地盯著他的麵孔，似乎是在對記憶進行比對，火紅的頭發毫無印象，但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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