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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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已在黎明前集結完畢。
傭兵們在盔甲外套上城堡內庫存的罩袍，那種紅白相間的漂亮顏色似乎把他們變得完整了，與哈涅克的本部人馬彙成一片紅色的浪潮，遠看上去還真有那麼些威武之師的意思。
隻是哈涅克大人似乎突然忘記了清晨發兵的目的，把兵貴神速之類全世界通行的法則忘的一乾二淨。
他騎在一匹高大的阿拉伯馬上，慢悠悠地、煞有其事地從勉強排列整齊的隊伍麵前通過，聆聽近四十匹戰馬的嘶鳴和兩百名戰士的呐喊，仿佛這隻是一場優雅的閱兵。
以一陣洪亮的號角聲作為信號，這支漂亮的隊伍便浩浩蕩蕩地從克拉托夫西城堡的兩道大門中穿過，馬蹄與人的腳步所激起的共鳴好似一支成千上萬的大軍。
城堡裡包括山腳下的所有人都探出頭來，當這支軍隊從臨近村莊的大道上經過時，也同樣有許多居民以一種湊熱鬨的態度來觀看，仿佛他們在自己的領主與強盜間保持中立似的。
整支隊伍分成三段，先鋒由一位經驗豐富的傭兵隊長率領，看他那副誌得意滿的認真樣子，哈涅克應該在私下給他另外許諾了什麼。中段是哈涅克的本部人馬，緊跟著的是揚一夥和負責護送輜重的士兵。
理論上說揚並沒有指揮這些士兵的權力，但由於斯騰貝格少爺有在哈涅克老爺身旁談笑風生的特殊待遇，他也可以在這些不算精銳的士兵麵前狐假虎威一把。
哈涅克大人不但同意了揚隨輜重隊行動的請求，還慷慨地允許他隨意支取城堡軍械庫中的盾牌，特別是那種又大又厚重、足以覆蓋全身的薩維斯盾，他還順便給自己拿了對新的鎖子手套。
攜帶這些異常沉重的盾牌讓傭兵們叫苦連連，但揚很快就利用自己的麵子借到了輜重馬車上多餘的空間。如此一來，其他人隻需要扛著長矛和斧戟就行了。
儘管依然有抱怨，但由於他們在昨晚已經答應要像過去服從大約翰一樣服從於斯騰貝格少爺，因此抱怨依然僅僅隻是抱怨。
“隼。”
揚喊住她，
“一會能幫我顧著點帕維爾嗎？”
“知道了。”
隼嘖了一聲，
“我可不是你們兩個小鬼的保姆……”
“好吧……帕維爾。”
揚搖了搖頭。
“到！”
“保護好我的首席弓箭手。”
“遵命，爵士！”
帕維爾立刻跳到隼的馬旁，慎重其事地抓緊了盾牌。隼有些無奈地瞪了揚一眼，卻沒有再說什麼。
揚因此有些得意地昂起頭，觀察著前方的哈涅克大人。羅納德去哪了？這樣關鍵的軍事行動，克拉托夫西的騎兵隊長怎麼會缺席？揚記得自己也沒有在與哈涅克告別的留守人員裡看見過他。
說到這個，哈涅克身邊的騎兵是不是少了點？他突然想到，光傭兵們就湊出了二十多名騎兵，難道哈涅克大人就如此信任他們，在兵力捉襟見肘的困局下還敢隻帶不到一半的直屬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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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現在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哈涅克，這個心思重重的狡猾領主又在謀劃著什麼，羅納德與那些騎兵的下落或許就會是這場戰鬥中最為關鍵的落子。
“保持警惕！”
揚勒馬回頭喊道，
“麵甲可以掀起來，不許摘頭盔！”
摩拉維亞與匈牙利的邊境地帶開發的並不多，頻繁的戰爭和內亂抑製了本地的發展，除了幾個稀疏的定居點村莊，人類活動幾乎沒有給這片土地帶來多大的變化。
連綿不斷的原始森林覆蓋著平原與山丘，還有像陷阱一樣星羅棋布的沼澤與濕地，供人類大規模通行的路線很少，因此也很容易預測。
隨著隊伍的行進，道路兩旁的灌木叢漸漸茂密了起來，山毛櫸和橡木間混雜著冷杉與白蠟樹，撐起一道高聳的自然屏障，把林間的通道擠壓得愈發狹窄。
“是個伏擊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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