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追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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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利希滕貝格的紅白旗幟一起抵達的還有另一麵紅色的旗幟，隻不過上麵的圖案是一隻戴著冠冕的獠牙野豬，看來哈涅克並沒有完全寄希望於這些傭兵。
這支生力軍帶來了三十幾名武裝騎兵，這對膠著於混戰中的強盜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他們像長矛一樣鋒利、像箭矢一樣迅速、像鐵錘一樣無情，這支騎兵以三角形的進攻隊列從戰場的邊緣切入，毫無阻礙地插入其中，繼而蕩平驚慌中的抵抗者。
崩潰似乎在一瞬間發生，被骨乾們維係著的紀律在顛覆的實力天平麵前不堪一擊，騎馬的強盜們先一步拋下了友軍，其他人也紛紛轉身、妄圖逃亡，戰鬥從這一刻起滑向了追獵。
混亂的抵抗者們在援軍麵前重新煥發了士氣，他們糾纏住那些妄圖逃跑的敵人，將他們留給援軍收割。
追殺的流程是相似且無趣的，戰鬥的結束遠比開始時要更迅捷且無情，把後背留給追兵的強盜舍命狂奔，卻依次被馬蹄攆上，砍翻在地，緊隨其後的另一匹戰馬接著就踏斷他們的骨頭。
塵埃落定後，哈涅克大人命人仔細檢查了戰場上的每一具屍體，又審問了幾個半死不活的俘虜，最終不得不承認賽揚已經成功逃脫，
“先生們，有個壞消息。萬惡的禍首恐怕已經逃回了博西城堡，但好在我們已經給予他的爪牙以沉重打擊，剩下的那點蛀蟲休想阻擋我們的進軍。”
他安撫了一下犧牲慘重的傭兵們，留下一部分人手照顧傷員、收斂遺體，然後鼓動剩下的人繼續隨他進攻博西城堡，
“修整一下，我們就繼續前進。博西城堡的財富在等待著你們，到那時一切的付出都會得到豐沛的回報。”
“這位是哈傑克的彼得爵士，他為博斯科維奇家族服務，替他們管理著哈奇采城堡。這次也多虧他的仗義之舉，否則我們的處境還會更危險。”
作為東道主的哈涅克也沒有忘記為二人介紹，
“這位是斯騰貝格的揚，剛剛從意大利返回故土，是個很有本事的年輕人，方才也靠他牽製了敵人……我想你們應該會有不少共同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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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認識您，斯騰貝格先生。”
“我也是，哈傑克爵士。”
兩人打著招呼，雙方都在從哈涅克的反應中判斷對方的地位。
彼得·哈傑克的姿態不像哈涅克大人那麼高，畢竟他隻是一名附庸騎士，並非名門望族，也沒有自己的領地，哈奇采城堡在本質上屬於博斯科維奇家族，他隻是代為管理。
哈涅克現在對揚的態度有點微妙，揚在戰鬥中的表現可以說是幫了他大忙，但是揚因此表現出的指揮才能卻又讓他有些感到忌憚。他篤定揚應該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卻又判斷不準他的底細，這背後複雜的政治風險讓他本能地想要敬而遠之。
揚沉默地走過那些被平放在一起的屍體……即便有車陣和盾牆的保護，這場戰鬥中也死了五個傭兵，其中有兩人是同他一起從威尼斯出發的戰友，剩下的是在混戰中稀裡糊塗就聽從調遣的零散傭兵。
他們或許是把揚當成了混亂中唯一可靠的信標，指望堅固的車陣能提供保護，但他們還是死了。揚不知道那三人的名字，也不曾記得他們的麵貌。他不認為自己有救世主一般的責任，但他還是感覺難受。
那名被揚威脅過的隊長湊過來，戰戰兢兢地表達他的感激與敬佩。輜重隊的士兵也有一定減員，但相較之下比被重點打擊的前鋒部隊的情況要好太多，甚至比哈涅克大人的本部人馬傷亡還少……
難怪他看起來不是特別高興。
管他呢！反正我不會留在這勾心鬥角。
讓哈涅克和什麼領主都見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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