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想著,他要跑去匈牙利?
天黑以後就不好辦了。
在某個瞬間,賽揚毫無征兆地突然將主教從馬背上推落,然後猛踢馬腹,朝著另一個方向加速逃去。
“羅納德隊長!”
揚一邊衝向主教的方向,一邊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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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如事先約定好的一般,羅納德立刻追向賽揚,並在馬背上張開騎弓。作為邊境的居民,他也像對麵的匈牙利馬紮爾人一樣掌握了騎射的技藝。
這傻瓜選錯了馬,羅納德想到,他跑不掉了。哈涅克大人身體抱恙、不善驅馳,所以這匹昂貴的阿拉伯馬被特意向步伐平穩、如履平地的方向訓練,加速和耐力可非其長處。
箭已離弦。
第一支箭從賽揚的肩甲上彈了開去,第二支就命中了可憐的馬臀。那匹高大的阿拉伯馬哀嚎著跳躍起來,將賽揚從背上摔落。羅納德騎著馬追上去,用第三支箭深深地紮進他的小腿,那裡沒有腿甲的保護,頓時血流如注。
賽揚踉蹌著拔出劍來,妄圖做最後的抵抗,血從他的牙齒縫間溢出。這時,揚也已經暫時安頓好了主教,騎馬趕來送賽揚一程,他並沒有忘記掀起麵甲,好讓賽揚知道自己是誰。
賽揚死死地盯著他,盯著那張年輕的、曾經屬於農家小弟、現在卻像一位騎士的麵孔,盯著那雙令他記憶深刻的海色眼睛。賽揚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詫異、憤怒、仇恨……直到變成某種釋然,隻是說:
“是你……”
“我是布爾熱采的賽揚!”
在沉默之中,他突然吼道。賽揚動作誇張地揮舞著布爾熱采的祖傳劍刃,血從虎口的裂痕中滲入劍尾的獅頭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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