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追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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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涅克還真舍得啊……您聽到了嗎，主教大人？”
賽揚舉著酒杯，平靜地聽著城堡外大炮的轟鳴，在他身旁的則是被綁的嚴嚴實實的主教大人。
“我還是建議你投降，爵士。”
揚·傑萊茨基主教用帶著憐憫和鄙視的目光看著他，
“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出大局已定了，你隻是在徒然地造成殺傷。”
“你很開心？你覺得我死定了？是不是？！”
賽揚暴怒地杯中之酒潑在主教的臉上，他的平靜如此不堪一擊，情緒如酒液翻騰
“還沒完，老東西……還沒完。”
“你沒有多少人了，不是嗎？”
紅色的酒液從主教的額頭上流過，就像血，
“而且剩下的這些匪徒也並不可靠，所以你才沒有跑，因為你知道你一走他們就會崩潰……而且他們也未必肯放你走。”
賽揚沒有繼續使用暴力，隻是說：
“你覺得自己很聰明？”
“造物主賜予了我們思考的能力，可你卻不肯用。”
主教輕蔑地說道。
“好！很好！”
賽揚一把揪住主教大人，惡狠狠地說道，
“我現在不需要你思考，隻要你這張臉就夠了，讓我們看看這張臉還能從哈涅克那裡換到多少東西。”
他命人堵上主教喋喋不休的嘴巴。接著，賽揚轉過頭，對房間裡僅剩的、他真正信任的精銳們說道：
“感謝諸位對我父親和我一如既往的忠誠，假使天主降恩，隻要我一息尚存，就不會忘記你們。現在……拿上你們的劍，讓我們下去吧。”
城堡主塔的大門正緩慢地、一點點地打開，全副武裝的賽揚推著揚·傑萊茨基主教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故意沒戴頭盔，好讓每個人都能看到他的臉。在他的身後，是布爾熱采家族最後的效忠者，那些依附而來的土匪們早已各自奔逃。
賽揚抬了抬頭，看見那兩座未被炮火摧毀的塔樓上站滿了弓弩手，他的正麵是一排嚴陣以待的矛兵，兩邊是拿著劍盾的甲士，那些反光的尖銳長矛後麵是兩種略有區別的紅衣騎兵，利希滕貝格和博斯科維奇的旗幟並肩而立，迎風飄揚。
“賽揚·布爾熱采。”
包圍主塔的隊列向兩邊分開，哈涅克大人騎著他的阿拉伯馬向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失敗者，
“作為克拉托夫西與博西城堡的合法領主，我建議你投降，以換取體麵的結局。”
“投降？”
賽揚啐了一口，挑釁道，
“我看我們還是決鬥好了！你敢用自己的劍證明自己嗎？合法的領主，哈涅克大人？”
“我恐怕你並沒有這個資格，賽揚·布爾熱采。”
哈涅克搖了搖頭，輕蔑地一笑，
“要麼乾脆地放棄抵抗、交代出你的幕後主使，要麼讓我把你拖到奧洛穆茨去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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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除非你想看到傑萊茨基主教也遭遇不幸，我的合法領主。”
賽揚把主教推給一名部下，後者拔出匕首死死抵住主教的脖子，
“現在呢？”
哈涅克的額頭頓時青筋暴起，但他還是揮手製止了想要前進的部下，儘量心平氣和地問道：
“你想要什麼？”
“我？我想和你決鬥……不過我知道哈涅克大人沒有這個膽量，所以我要你保證不追究我的部下，另外……”
賽揚昂首看著他，
“給我一匹馬。”
“我不可能讓你帶走主教大人。”
哈涅克冷漠地說道。
“我會在跑出三裡地後安全地釋放他，以布爾熱采的名譽起誓，我必定會遵守這一諾言。”
賽揚認真地說道，隨手指了指，
“你也可以派兩個騎士跟著我，比如他……或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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