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就是布拉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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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揚嚴格控製了飲酒量，但和醉鬼伊日並行的這段路還是讓他有種被熏入味的感覺，以至於在把他送回去之後，自己一個人走在街上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雖然與未來記憶中的那種超級都市根本沒法比，但擁有五萬人口的布拉格已經是這個時代首屈一指的大城市了，在重要地位上僅次於倫敦和巴黎。
狹窄密集的巷道和不規則的放射狀大街橫豎交織在一起，在有限空間內編織出最複雜的迷宮。黑壓壓的、近乎無邊無際的牆體和偶爾點綴的昏暗燈火……
對於揚這種初來乍到的“臭外地的”，迷路實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好吧，我現在得往南走……找到猶太區的隔離牆。然後沿著牆走，這樣才能找到入住的酒館，揚一邊想著，一邊舉高火把照亮周圍的牆體。
雄鹿酒館……至少外麵有個鹿角標牌作為向導。
“喂！”
一個聲音喊住了他，
“沒聽見宵禁的鐘聲嗎？還敢在街上亂逛？！”
揚轉過頭，發現那是個舉著火把的守夜人，鬥篷上繪著布拉格老城的三塔徽記：
“這是個誤會，先生。我正回我住的地方。”
“你是誰？住哪兒？”
守夜人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揚腰間的劍上，問出的話有些沒底氣。
佩劍在中世紀是一項少數人才有的特權，普通人至多佩戴匕首或者木棍，工匠被允許佩戴工具刀，富裕市民和商人則可以佩戴短劍……猶太人什麼武器都不許帶。
能夠堂而皇之地在腰間佩上長劍的隻有貴族。
“我是斯騰貝格的揚……住雄鹿酒館。”
揚試了試自己的貴族頭銜，如果不是戴了兜帽，他也可以用頭上的地中海來試試。
“那您可走錯了，大人。您得從那條巷子裡走，到底之後左拐，重複兩次您就能看到了。”
看在那把貌似不便宜的劍的份上，守夜人最終沒有找揚的麻煩，反而熱情地給他指了條路，
“還有一件事……大人。即便是貴族也不能在宵禁的夜晚帶著武器在街上走，這次就算了，下次還請您注意。”
守夜人先生人還不錯，沿著對方指的路鑽進巷子的揚剛這麼想，後方就隱約傳來一陣怒罵，看來又有人違反宵禁被逮到了……嗯，這次沒有網開一麵：
“沒錢交罰款？好啊，你這無賴！好！讓我們去枷台那看看，看看一整天的枷號能不能讓你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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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標準的區別對待，揚下意識地加快腳步，隻感覺肩膀撞到了什麼東西，還伴隨著一聲悶哼：
“抱歉。”
是個人。
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像是沙土鞣製的棕色皮膚，還有深深陷在眼眶裡的眼睛，又大又黑。
“是你！”
女人盯著揚看了許久，突然說道。
“什麼？”
揚警惕地退後一步，他對麵前的女人可沒有半點印象。
“就是你帶來的那家夥站在桌子上亂叫，惹得那幫醉鬼把酒館打得一團糟！你們兩個倒是拍拍屁股就跑了。”
棕色皮膚的女人不忿地說道，
“我一晚上的表演都浪費了！那幫醉鬼隻顧著打架，翻天覆地！根本沒人看我跳舞，也沒有打賞！”
“啊！你是那個吉普賽舞女！”
揚看著那張頗具中東和南亞風情的麵孔，恍然大悟地說道。去掉了厚重的妝容和首飾之後，包著頭巾的吉普賽女人遠沒有酒館裡那麼亮眼。
她顯得平凡，而且疲倦。
“是的，沒錯！”
她咬了咬牙，像母豹子一樣瞪著他。
“那是個意外，小姐。”
揚無奈地說道，
“還是說你認為我應當為此負責？”
“用不著！”
吉普賽女人看了眼揚腰間的佩劍，咬著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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