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準是計劃吐出些什麼褻瀆之詞，但考慮到這裡環境所限，隻能又咬碎了咽下去。
“所以您一會打算怎麼進去？”
注意到旁人的目光，她隻好又謙卑地低下頭，恭順地跟在她的“主人”身邊。
“我進不去。”
揚直截了當地承認道，
“不過沒關係，馬上就會有人來找我搭話了。”
“那您找我有什麼用？”
帕特琳有些不明所以。
“聖艾格尼絲是婚姻與女性的主保聖人。帶著一位女伴來這裡，會讓我顯得更正常。”
揚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而且你說過，你從來沒走過大門。”
帕特琳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但還沒等她說什麼，那位一直在角落裡觀察著的執事就如揚預料的一般向兩人走來。
由於負責管理聖芭芭拉教堂的十字軍騎士團本質上隻是平信徒或者說平民，既不屬於聖壇，也不屬於塵世。因此這名執事沒有打扮得和真正的教士一樣，隻是剃了個尋常短發，披著十字軍騎士團的標準紅星鬥篷，在其胸口處繡著一顆紅色的伯利恒之星。
他走過來，彎下腰，對揚深深地鞠躬，口呼：
“尊敬的先生。”
見對方行此大禮，而揚卻隻是伸出右手，將食指與中指並攏，做出一個標準的祝福手勢：
“起來吧，兄弟。”
不可思議的表情在帕特琳的臉上凍結了一會，才重新恢複。是的，十字軍騎士團的執事雖然掌管著一座教堂，但依然是平民。而揚·斯騰貝格作為大學生，卻可以因教皇的敕令被視為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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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必須對教士行禮。
在這個時代，神聖階層就是至高無上。
“您是一位學者嗎？”
執事問道。
“我還隻是個學生，兄弟……這次是帶我的仆人來瞻仰聖艾格尼絲的榮光。”
揚坦誠道，反正以他這張年輕的臉也很難冒充什麼資深學生。他對這位執事已經算是客氣了，一般“兄弟”這個稱呼隻會用在平行的教士之間，對於平民，哪怕歲數大得夠當爺爺，他也能喊對方“孩子”。
“我看到您把劍交給了門衛。”
執事問道。教士一般來說是不會佩劍的，揚的做法並不是很讓他滿意。顯然禮儀上的必須尊敬是一回事，而實際的對待是另一回事。
“因為我仍有用劍侍奉之義務。”
揚平靜地回答，
“我在意大利的時候還曾經與異教徒作戰呢。”
沒錯，我當海盜那會搶劫過阿拉伯人，他想道。
“是這樣嗎？”
執事的臉上頓時顯得鄭重起來。
十字軍騎士團之所以給自己起這個名字，就是為了向英勇奮戰在對抗異教徒第一線的十字軍們致敬，假如揚說的是真的，他就不能不對他表現出敬意，前提是揚說的是真的：
“抱歉，先生。請恕我冒犯，我以前並未聽聞意大利有那麼多異教徒。”
“那麼你該更新一下自己的知識了，兄弟。”
揚故意把話說得重了一些，
“奧斯曼人日漸猖獗，他們不斷侵犯著東方的土地。巴巴裡海盜也在地中海上為非作歹，有時我哪怕隻是在商船上，也不得不同這些卑劣的異教狂徒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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