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山雨欲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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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按照約定，乙方將分得這一項目所得的淨利潤中的六成……且本項目正式盈利後應首先用於償付乙方墊付的相關費用，其在淨收益中的比例不得低於八成，不得高於九成……”
約翰先生正在奮筆疾書地起草合同，當然，為了能持久地發揮效力，這次用的是羊皮紙，
“雙方宣誓自願、無欺詐地訂立此約……雙方同意，任何針對本契約的爭端應由書商行會代表、布拉格老城區議員及查理大學之代表並本地神甫各一名共裁……”
揚本身對於書麵捷克語的掌握水平並不高，為免爭議，他堅持要求用拉丁文來立約。由於揚扯出了那些並不存在的靠山做虎皮，約翰先生隻能接受四六分成的方案。揚提供技術支持和人員培訓，取四成。約翰先生提供資金、場地和銷售渠道，得六成。
這份寫在羊皮紙上的契約最終還是拿到了市政廳去公證，但為了保密，上麵僅僅語焉不詳地提到“一種新式的印刷技術”。隨後，收下費用的公證人先生開始大聲誦讀契約的具體條款，最後問道：
“兩位先生，你是否聽清了上述全部條款？你是否自願、無任何強迫與欺詐地同意此約？你是否承諾，在上帝與布拉格的法律麵前，忠實地履行上述義務？”
兩人則按照流程依次回答：
“是的，我聽見，我同意，我承諾。”
約翰先生在契約的末尾慎重地簽上了他的大名，有些潦草的連筆，看起來是某種個人特色的花押。揚則等待著公證員的副手加熱好火漆，滴在指定的位置，然後他才好整以暇地按下右手食指上的戒指。
冰冷的黃銅戒麵使流動的蠟燭之淚於瞬間凝固，隻留下一個漂亮的圖案，雄鷹正展翅於山巔之上。
由於權戒上的紋章需要請珠寶匠手工雕刻，因此就算是最普通的黃銅款式亦價格不菲，揚也是在前幾天才剛剛咬牙訂做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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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抵達布拉格以來隻進不出，各項開銷不停，這筆對斯騰貝格老爺的形象構建具有重要意義的開支直接把他的資金情況從小康乾回了溫飽。
不過沒關係，隻要印刷術將軍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知不覺就陷入衝動消費的斯騰貝格老爺隻能這樣安慰自己。往好的方麵想，他也利用這次機會終於確定了屬於他個人的紋章：
山巔之鷹，一個全新的支係就此誕生。
他將不再是一個用謊言編寫故事的偽裝者，而將由此自未來向過去書寫曆史。
波西米亞的這支斯騰貝格家族起源於德意誌地區的巴伐利亞，其中一支支係在幾百年前就作為最初的那批德意誌移民來到了波西米亞，算是這個王國內曆史最悠久的那批貴族，他們也從巴伐利亞帶來了流行於德意誌的鷹徽。
這種黑鷹的紋章從查理曼大帝開始就是皇帝與帝國的直接代表，之後又隨著禮崩樂壞，逐漸被各路諸侯、貴族和有實力的騎士領主們僭越使用……斯騰貝格家族自然也不例外，使用銀盾上的紅鷹作為自身的代表。
為了區別於巴伐利亞的本家，波西米亞的這支斯騰貝格將紋章的底色由銀色改為天空的藍色，並在鷹身上增加金色的八芒星作為裝飾，代表他們在波西米亞的大本營——星堡。
在此基礎上，揚決定在自己的紋章中保留鷹的意象，但將紅鷹改回了最原始、最尊貴的黑鷹，並將底色反轉為紅底，配合白色的山岩，頗有藝術色彩。
當然，這事著實有點僭越，畢竟按照揚給自己編造的出身，他祖上也不過是個有產騎士，竟然敢用皇室黑鷹，屬實大逆不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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