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山雨欲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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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斯騰貝格！”
伊日在下課後各自散去的人群中望見了那顆顯眼的紅色腦袋，試圖叫住他。由於揚走的太快，他不得不邊追邊喊，好懸才逮住了他，又趕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聚攏過來之前把這個紅毛小子拉到了走廊的角落裡。
“你這幾天都去哪了，連著請假？”
伊日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嗔怪道，
“西蒙導師說你病了，我可不信。”
“我就不能真的病了嗎？”
揚無奈地說道。
“別想著蒙我，你結實著呢。”
伊日給了他的胸口一拳，
“是不是因為聽到了風聲？”
“什麼風聲？”
揚詫異地問道。
“你完全不知道？這可是你惹出來的事。”
伊日顯得比揚還詫異，
“就是聖路加福音作者慶日那天，你在聖艾格尼絲修道院的選舉儀式上和康拉德主教談話，記得嗎？真不知道你怎麼混進去的……貴族就是不一樣。總之，現在整個布拉格都傳開了。”
“傳開了什麼？”
“人們都說康拉德主教和之前的那些老頑固特別是那個克拉不一樣，他支持教會改革，願意站在我們捷克人這邊。而且……”
伊日認真地說道，臉上帶著詢問的神色，
“而且他們都說你是他的人，正在替他招攬幫手呢。”
“我沒說過……”
揚剛想辯解。
“可是傳聞都這麼說啊，兄弟。學校裡到處都是，他們說你和康拉德主教激烈地辯駁了一番，最後被他真誠的態度折服，所以願意……”
“停停！你聽聽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揚無奈地打斷道。
“不太信，像你這麼狡猾……智慧的人肯定不會那麼容易被說服。但你知道，傳聞就是這麼傳開的，有鼻子有眼的。有些學生說你已經被康拉德主教欽定為了布拉格的教區執事，分管學校管理事宜，等康拉德當上總主教你就能直接上任……”
伊日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也有人說，等過個十年，康拉德的侄子接了他的班，你就會接阿萊什那個混蛋的班，也當個首席執事或者大執事長什麼的聖職。”
“停停！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不會以為我不在學校這幾天就是在替康拉德主教做事吧？”
“當然不！”
伊日肯定地說道，
“你肯定是去避難了！”
“什麼？”
“避難。”
伊日重複了一遍，
“哦，你知道，現在有些學生認為胡斯大師能夠在康斯坦茨和那三位教皇談出個結果，那樣康拉德主教的許諾就有機會成真了，我們可以對教會進行革新了。”
“這不好嗎？”
“好啊，但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兄弟。你知道的，我們的同胞裡有些……比較激進的朋友，他們堅持整個教會都是一團垃圾，根本沒有改革的必要，應該把什麼主教全都丟進垃圾桶裡。有機會他們看來，所有支持改革的本質上就是叛徒，妥協就是投降。”
伊日攤了攤手，鄭重其事地宣布，
“因此，他們也不覺得胡斯大師去康斯坦茨能有什麼成果，教皇們肯定隻是想把他騙過去抓起來。他們認為你隻是在勾結康拉德主教，欺騙、分裂我們的隊伍，還說你手裡有一份名單，會把那些反對改革的激進分子全都記下來，到時候都要抓去宗教裁判所……”
“等一下，這種謠言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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