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就是不管怎麼樣都低頭說“是，大人”，可她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其他的仆人們似乎都碰巧出去了，隻剩下她與埃裡克少爺，顯然少爺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攪他與遠親的這段令人愉悅的“私下會麵”。
“大人！”
她慌亂地掙紮了一下，祈求道，
“不……”
她先前為埃裡克斟滿的杯子被掀翻在桌上，殷紅的酒液順著桌布的邊沿往下滲透，最後滴落在地上，像一灘憤怒的血。
“那個禽獸！”
帕特琳忍不住打斷卡塔琳娜的講述，儘管夫人已經減掉了所有令人不適的細節描述，她還是從這些平淡的文字中咀嚼出一股強烈的痛苦與窒息，
“他……他竟然、竟敢……”
“這不算什麼，不過是貴族少爺的一時興起罷了。你聽著我講的故事，覺得是那個惡棍用了強……但故事就隻是故事啊，小姐。在別人的耳朵裡，或許是一心攀附的女仆主動爬上床誘惑少爺呢。”
卡塔琳娜的回應平靜得近乎冷酷，
“這件事情發生以後，她逃回了家裡，瞞了一段時間，直到她的肚子漏了餡才不得不對家人坦白……而她的父親要她再回去找那位少爺，逼他娶她。”
“他同意了？”
“別說傻話，哪有這種好事？”
卡塔琳娜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她都沒能見到那位少爺，隻有他嚇人的老媽。那位貴族夫人可不信這套說辭，立刻就毫不留情地趕走了這個姑娘，至於肚子裡的孩子和貝希涅家一點關係都沒有。她跑回家，可村裡人早就把這件事當成了笑柄四處傳播，逼得她幾乎要尋短見，好在她那傻瓜父親發現的及時，才把她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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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她後來……”
帕特琳有些不敢問了。
“聖母垂憐，那孩子沒生下來，不用活著受這許多苦難，而瑪格麗特……流產沒有要她的命。她在本村待不下去了，所以她的父親就求我把她帶來布拉格……這大概是那個傻瓜唯一做對的事。傳言當然也會跟著飄到布拉格，但這座城裡已經有足夠多的妓女了，沒人會每天盯著一個未婚先孕的小姑娘。”
卡塔琳娜扭過頭，歎了口氣，
“可惜瑪格麗特實在不是畫畫的料，我這輩子沒見過比她還笨的學徒，想靠這行吃飯，就算她是男人也準會餓死自己……我總不能養她一輩子。馬雷克雖然是個混蛋，但好歹是個負責任的混蛋，如果跟了他，那麼瑪格麗特還算有個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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