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但這並非區別對待……應該？
“感謝您的慷慨，大人。”
卡塔琳娜乾巴地應了句，把蛋糕送進嘴裡，咀嚼了幾下，流露出一副驚訝中帶著感慨的神色，
“蜂蜜蛋糕……還有肉桂的味道，我都快忘了上次嘗到這玩意是在什麼時候了。您的慷慨還真是奢侈到了令我不得不驚訝的地步，大人。”
由於蜂蜜在中世紀的天然調味劑中具有斷檔的統治地位，再加上養蜂技術的落後，絕大多數的蜂蜜產出都被領主和教會當作實物稅收走了。普通民眾幾乎不可能接觸到蜂蜜，更別說用來做點心。用來烤製蜂蜜蛋糕的精磨小麥粉和黃油也是與他們絕緣的奢侈品。
“我倒寧願拿它換一頂頭盔。”
揚聳了聳肩，毫不掩飾地說道，
“這次隻是碰巧，夫人。我不怎麼喜歡這種齁甜的點心，一個人吃不下，又放不了太久。所以就順便拿過來了，如果隻是一小塊的，這東西還是挺……驚豔的。”
“碰巧？”
卡塔琳娜還是很難想象這種一塊動輒要幾十上百格羅申的奢侈甜點是怎麼“碰巧”出來的，就連她自己也隻有在幼時的節慶中有幸嘗到過，那個時候她的父親還是一名受人敬仰的畫師和富裕的畫坊主。
“王後陛下說她們今天的茶會正好還剩下了一點蛋糕，順手就賞給我了。”
揚故意用雲淡風輕的口氣說道。
“咳！”
卡塔琳娜被王後陛下的名號給狠狠噎了一下，在一陣劇烈的咳嗽後，她總算喘過了氣來。可難得一嘗的蜂蜜蛋糕都被她生生咽了下去。這也太浪費了！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呢。
揚則早有預料似地捧上一杯果子醋，笑眯眯地望著狼狽的卡塔琳娜：
“您慢著點來。”
臭小子！卡塔琳娜無奈地灌下果子醋。她哪還能不明白，他就是故意提到王後的名號來嚇她一嚇，讓她知道自己背景不凡，別小瞧了。這小子是在跟她示威呢！裝得溫文爾雅，其實一肚子壞水。
麵對卡塔琳娜夫人掩飾不住的怨念，揚及時地拿出留給自己的那一小塊蜂蜜蛋糕，滿臉誠懇地請求道：
“您還能吃嗎？夫人。這對我來說太甜了。”
卡塔琳娜本想嚴厲地斥責他，但畢竟那是一位能和王後扯上關係的大人物，所以她還是忍辱負重地、非常不得已地接過了那塊蜂蜜蛋糕，好像那塊蛋糕裡灌的不是蜜糖，而是浸滿毒汁一般……絕不是因為她饞。
“那孩子是您的……女兒，還是侄女？”
揚注意到瑪格麗特除了偷看自己就是在偷看卡塔琳娜，她們的關係準不一般。
“我的學徒……也可以算是我的侄女。”
卡塔琳娜警惕地問道，
“怎麼？她有什麼值得您這樣的大人物注意的嗎？”
“她看起來很瘦啊……這副小體格能負擔得了工坊的沉重工作嗎？”
揚回過頭。
“她隻是我的學徒，不算錢，大人。”
“我不是在說這個。”
揚平淡但有力地說，
“我問的是，她能否負擔得了沉重的工作？您隻需要回答這個就夠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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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琳娜驚訝地望著揚，有些不滿地說道，
“我會給她能負擔的工作，您說的好像我會把她當作牛馬一樣來使喚似的。”
“那我反而不擔心了。”
揚無奈地笑了笑，
“農夫對他的牛馬可比對他的兒女要用心多了。”
“您還種過地？”
卡塔琳娜問道。
“不，夫人，當然沒有。”
揚輕聲說，
“但當傭兵的時候，我們有時也會在農民的家裡過夜，或者住得更久。”
“您才多大年紀就弄得久曆滄桑，像是活了一百年似的，比我這個寡婦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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