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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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實說，大人，我還是第一次畫……這種題材。”
卡塔琳娜夫人正把揚擺出的手勢畫到木板上，在一旁的牆角處已經堆著好幾幅其他動作的手勢畫線稿，等待著之後的細化和上色。
“隻是一雙手而已，應該不會太難吧？”
揚感覺長期保持不動的雙手有些僵硬。
“不會太難？也許吧……”
卡塔琳娜夫人手下的炭筆運轉如飛，
“但我得想想該怎麼處理您這雙手以外的部分，從雲端伸下來的天使之手怎麼樣？總不能全是留白。”
“不需要多餘的裝飾，這隻是一雙凡人的手。”
揚無奈地說，
“我又沒打算弄一幅聖像，這隻是一套宣傳畫……呃，總之是讓人們學習與模仿的。”
“模仿什麼？”
卡塔琳娜夫人抬起頭，暫時停筆，
“模仿您的古怪手勢嗎？”
“這是一種特別的洗手方法，能夠儘可能地消除附著於我們手上的汙穢和那些看不見的威脅。”
揚解釋道，
“對了，記得給這雙手下麵畫個水盆，要讓人們看出來我是在洗手。”
“好吧……”
卡塔琳娜夫人又添上幾筆，
“行了，您可以鬆手了，接下來我會完善好細節………這些畫會送到教堂嗎？”
“是的，我打算把他們掛在施舍窗旁邊的牆上，讓過路的信眾都能看到……特別是那些排隊領救濟食物和來購買公共熱水的朋友們，他們尤其需要注意衛生。”
揚抖了抖酸痛的手腕，
“哦，對了，別忘了在左下角署個名。”
“署名？聖斯騰貝格之手？”
卡塔琳娜夫人調侃道。
“不，我說的是您的名字。”
他說。
“隻有大師才有資格署名，我隻是個幫工……”
卡塔琳娜愣了一下，聲音下意識地低沉下來，
“而且那些大師也很少在作品留下名字。”
“為什麼？我是說……為什麼大師也很少署名？”
揚問道。
“很少有人獨自完成一份作品，大人。即便是大師，他的工作也有很多是幫工和學徒們輔助的。”
卡塔琳娜看了他一眼，耐心地解釋道，
“因此，我們更習慣把畫作視為畫坊的集體成果，而不會占為己有。”
“大師們倒比我想的還要講道理。”
揚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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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畫可全都是您自己完成的，除非您要把馬雷克叫來幫忙上色……我想您有資格在上麵留下一點印跡。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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