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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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跪在一張陳舊發硬的地毯上，磕得他膝蓋生疼。幾塊褪了色的木製屏風暫時將他隔離在這個極其狹窄的靜修空間內，外麵喧囂依舊。
“斯騰貝格大人。”
有人輕輕敲擊背後的屏風，恭敬地說道，
“這邊都準備好了。”
“好。”
揚隨口應了一聲，接著抬起頭，最後望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簡陋苦相，人子的麵孔已在歲月的撫摸下變得難以辨認。於是他站起來，推門出去。
在外麵等候的是十字軍騎士團的一名執事。兩個月前，揚和帕特琳第一次來到這裡時，正是對方接待了他們，他們曾有過一段對話……然後幾人便撞見了康拉德主教的出巡，命運還真是有幾分奇妙。
“這次來聽課的姐妹比上次更多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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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執事的眉眼間喜色洋溢。
“這是好事，兄弟。”
揚頓了一下，接著問道，
“對了，之前給你的那一批時辰書都發掉了嗎？”
“是的，大人。按照您的要求，我們給那些提供了較多捐款的奉獻者都贈送了一本時辰書。”
執事點了點頭，
“因為您的名氣，最近來到這裡的信眾好像也變多了些。”
“是因為聖艾格尼絲。”
揚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糾正道。
聖芭芭拉教堂的大廳裡此時已坐滿了年齡不一、服色各異的婦女們，還有一些男性家屬陪伴而來，人們儘可能安靜地等待著，隻有一些好奇與緊張的竊竊私語在耳畔與嘴唇間遊動，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位傳說中得到聖艾格尼絲眷顧的年輕牧師……
以及他每周三下午定期開設的免費公開課：
《婦女的產後護理和常見疾病預防》
一切要從那位被他和帕特琳救治的垂死婦女講起。在那次出格的治療儀式後，揚本人為了避嫌就不再主動接觸，但為了儘可能地挽回其性命，他還是通過帕特琳將用新鮮蒜泥和酒精萃取的原始大蒜素藥劑送了過去，囑咐患者丈夫用此兌水後進行灌洗與擦拭。
由於介入太晚、條件又極差，這種原始的大蒜素溶液很難對抗敗血症和器官衰竭，至多隻能讓“患者死的乾淨點”，削弱局部的腐臭和異味，稍稍洗清那些毫無道理的封建迷信和對患者的風言風語。
揚其實已經做好了再次為那位可憐的婦女舉行臨終聖事的心理準備。但幸運的是，在家人們認真負責的照料下，以及患者本人或許依然殘存的頑強求生意誌下，奇跡真的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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