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赴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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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們輕輕揉搓著她的後背，長期勞作和粗糙布料遺留下的痕跡依然那麼顯眼，但至少比剛來時要白皙和細膩了許多。
她們的動作很輕，也從不出聲，隻讓她不住地覺得發癢。她時常產生一種錯覺，在觸碰著自己的似乎並不隻有那兩個女仆，還有一些更冰冷的東西。
有時，她會想象一對慘白色的瘦弱手掌撫上自己的脖子、試圖掐住自己，這個想法頓時就讓她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再一次失神時，她看見血水從她的身下蔓延，直到湧出木桶，但她知道那隻是錯覺，就像水麵上那個不太像自己的、充滿怨恨的倒影。
你死的時候可沒有流血，她想。
索尼婭，倒影的嘴唇微動……索尼婭。
還給我，那個倒影說，還給我！
去死！去死！去死！
你已經死了，她對那個倒影無聲地咒罵道，那就安安靜靜去死吧。
“我才是……索尼婭，對，隻有我。”
她喃喃自語了一陣，直到水麵恢複平靜，重新映照出屬於她自己的麵容。
別多想，那個蠢丫頭已經死了，而我才是贏家。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放鬆身體，任由女仆抬起她的胳膊刷洗腋下。這種服務一直讓她感到很不適應，但她強迫自己忍受，並且努力裝得熟悉。
貴婦與村姑的區別在於前者不在意暴露肢體，她想，因為她們習慣了被人侍奉，能夠把仆人看做牲口而不覺得羞恥，酒館裡的客人都是這麼說的。要麼被當成牲口，要麼把別人當成牲口，沒有其他選擇。
有什麼好怕？這些天裡我見過那麼多溫文爾雅的大人物，可他們每個人手上的冤魂都比我多得多啦，她在心底嘀咕了幾聲，試圖說服自己……我什麼錯也沒有。
她跨出木桶，水珠淅淅瀝瀝地從她的發根一路垂到腳踝，在腳邊聚成一灘小水窪。女仆們趕緊拿來毯子，幫她擦拭乾淨，然後是一件件繁複的衣物與飾品，她隻需要伸手與抬腿，就不知不覺地像一件精美的禮物盒那樣被包裝起來。
一個村姑就這麼成了貴女。
看看這些包裹著我的東西，原本我一輩子也不可能接觸到其中的任何一件，但現在這些都屬於我，我的，都是我的。還有這股香味……瞧，我的頭發也能發出這種味道，我和她們也沒什麼不一樣。她鬆開自己下意識攥著的頭發，讓女仆們幫她編織、打理。
“梅納特大人。”
一名女仆停下動作，有些驚訝地向後望去。
“出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年輕的男性貴族簡短地吩咐了一句，兩名女仆便識趣地退出門外，把這不太合規矩的私密空間留給兩人。梅納特站在離門不遠的位置盯著梳妝台邊的年輕女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先瞪她一眼。
“怎麼？看來您還是沒有把我供出去？”
她帶著勝利的笑容站起來，習慣性地扶著他坐到一旁，語氣輕快，
“我就知道您心懷慈悲呢。”
“那些老東西自顧自地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這讓我怎麼說出口？對不起，諸位大人，都是我的錯！請你們別這麼起勁地討論了，對不起！我撒了謊，公主是……”
梅納特不住地抱怨著，幾乎要嚎起來。
“噓。”
她輕輕按住他的嘴唇，
“隻要您不說，那我就是真的。”
“別跟我用你的那套把戲！”
梅納特暴躁地推開她，扭住她的手腕，強硬地把她按在沙發上，後者則幾乎沒有任何抵抗，
“我可不是你的那些客人！”
“當然了，大人……您是我的主人。”
她像寵物一般順從地低下腦袋，用垂落的發絲去撓梅納特的手背，叫人心裡發癢，
“索尼婭會為您扮演好她的角色，我保證。”
“你應該表現得像位公主。”
梅納特像觸電一樣鬆開她，
“而不是妓女。”
“我不是啊，大人，從來都不是。索尼婭曾經隻是酒館的尋常侍女，但她現在是忠誠於您的公主。”
她鬆了鬆手腕，對他露出一個委屈的眼神，
“您不是已經親自確認過了嗎？”
“最好是。”
梅納特無奈地說道，
“你學的怎麼樣？離宴會可不剩幾天了。”
“我無時無刻不在為您努力呢。”
“索尼婭”撚起裙角，優雅地對他屈膝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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