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不同的等級，並要我們依次統治嗎？”
索尼婭並不滿意他的解釋，
“那麼位居高位者自然有權決定怎麼對待下人，就像牧人對待羊群一樣。可您呢？我聽說您在布拉格為窮人治病，甚至還費心費力地教授他們預防瘟疫的方法，這者可不是廉價的禮貌，弄得好像您才是他們的仆人似的……”
“我並不認為人有高低之分，但假使造物主確實打算使一些人居於高位，那麼必然也給了他們對應的責任。統治者可以隨心所欲而不對被統治者負責，至少在我看來，這樣的道理是沒有的。法蘭西的聖路易願意為他的臣民洗腳，願意與窮人和乞丐同桌進餐；我們的聖瓦茨拉夫在風雪夜為窮人送上木柴與食物，為了阻止戰爭不惜犧牲自己的……”
揚突然意識到自己舉的例子含王量好像有點高，於是連忙再補上一位貴族夫人，但索尼婭似乎已無心再聽，
“還有圖林根的聖伊麗莎白，她寧願放棄奢侈的生活，散儘家財為窮人建立醫院，甚至親自照顧危險的麻風病人……他們的這些善行無損於他們的尊貴。正如聖路易國王所說，真正的高貴不止在於血統，更在於他如何對待處於弱勢者。”
“即便上帝把人分成了牧者與羔羊，但《約翰福音》裡仍有教誨。”
揚下意識地重複了彼得老師反複教導給他的話，
“好牧人，為羔羊死。”
多麼……傲慢！
她與幽靈一起尖叫起來。
裝模做樣！裝模做樣！
索尼婭悄無聲息地鬆開了他，那張明亮的麵孔被一整團陰雲所籠罩。然後她緩緩地抬起頭，臉上那種偽裝的脆弱、苦澀、羨慕，如同遇火的蠟像般，一點點融化、剝落，露出底下冰冷、堅硬但極度扭曲的實質。
一種奇異的火光在她眼中燃起，不是淚光，而是某種近乎狂躁的譏誚和憤怒。索尼婭心中維持著理智的那一根弦終於崩斷了，而揚也聽到了那根弦斷裂時發出的痛苦聲響。
“好牧人！好牧人！您的仁慈與善舉不過是因為您覺得自己生來該就是牧者，所以就有對羔羊們行善事的責任！多麼冠冕堂皇、理所當然啊！是因為這個嗎？因為您心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您血管裡究竟流著何等高貴的血，是不是？！”
索尼婭不再顧及什麼偽裝，寧願像個所謂的潑婦一樣大聲叫嚷，寧願引來其他人，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個字裡都帶著血淋淋的恨意，如果她明天就要死去，那最好帶著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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