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應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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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是誰？
哦，我是西吉斯蒙德的兒子。
由於這句判詞過於沒頭沒尾，以至於揚的思路在第一時間都沒能正確地接上。在確實意識到索尼婭在說什麼之後，一種巨大的、近乎恐懼的滑稽感湧上了他的胸口。
因為什麼？就因為這頭紅毛？
真是異想天開……他剛準備這麼說，但與康拉德主教、索菲亞王後甚至瓦茨拉夫四世相處間的諸多細節在此時重新追趕上了他，重重地錘擊著他的心臟。
不，他想，不。
揚.斯滕貝格隻是一個沒落的騎士家族的支係，平平無奇，難以分辨……但他的表演絕非完美，在過去留下了太多的失誤與錯漏。他本以為那些失誤無關緊要或者已被忽視，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他那些超出身份的表現並沒有直接揭穿他，反而以另一種他完全沒有想過的方式被二次解讀，甚至形成了一個自我融洽的答案。他得到的重視和優遇並非或者至少並非全都是因為他個人的才能，而僅僅是因為一個誤會。
我沒有超凡的魅力，也沒有那種好運。索尼婭或許是對的，我的成功確實來自天生的血緣，儘管那並不真正屬於我。
那些大人物願意聽他說話，首先是因為他有對他們說話的資格，西吉斯蒙德的私生子，盧森堡王朝的後裔……甚至還可能是西吉斯蒙德的眼線與信使。
盧森堡王朝的各個支係都麵臨著絕嗣的風險，而鑒於西吉斯蒙德目前隻有一個合法的女兒，且沒有其他已知的私生子女……如果真有一個私生子，一個有力的王位覬覦者，那麼他的身份就足以支撐起無數的政治陰謀與腥風血雨。
哪怕其他人並不能確定，哪怕僅僅有懷疑，這其中巨大的機遇與價值就足夠他們重視揚.斯滕貝格了……至於他的印刷機、衛生知識，還有其他努力帶來的改變，在盧森堡的秘密王子麵前都一文不值。
真討厭，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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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的確令人信服。
為什麼他如此博學？
為什麼他視角超然？
為什麼他對大人物並不畏懼？
…………
因為我是西吉斯蒙德的私生子，揚的嘴角抽搐著、壓抑著苦笑，好吧，這個解釋至少比我是通曉未來的穿越者要合理得多……但我等先想辦法應付她。
揚有些僵硬地抬起脖子：
“這真是個有趣的誤會，小姐。”
索尼婭依然一臉不忿地瞪著他，揚猜測她在先前的沉浸式剖白中耗儘了力氣。
“好吧，我跟您說實話。我其實是個愛爾蘭人，來自古老的奧尼爾家族，我們擁有直接來自蓋爾至高王的尊貴血脈，維持著島嶼上和平而自由的生活，直到幾百年前的諾曼人到來，踐踏我們的家園，奴役我們的姐妹兄弟……”
揚無奈地搖了搖頭，故意拿起腔調，一會攤開手心、像是個講故事的吟遊詩人，一會又握緊拳頭、像是個深沉而熱切的流亡者，
“聽著，小姐。我來到這裡是因為英格蘭的國王，蘭開斯特的亨利竊取了我的領土、壓迫著我的人民……而我需要謀取海外支持者的力量，來趕走英格蘭人，奪回都柏林和那個自由的島嶼！”
索尼婭呆滯地看了他一會：
“真的？”
“假的，小姐。這裡麵漏洞可不少，愛爾蘭人想要支持可以去找正和英國人開戰的法國朝廷，用不著跑到波西米亞來。”
揚無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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