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
阿依莎在對方靠近時發起了偷襲，一記淩厲且足夠突然的膝擊命中了揚的腹部，以傷口的進一步撕裂為代價，她輕而易舉地頂翻了缺乏防備的對手。
緊接著，她撿起佩劍、毫不猶豫地對那不知所措的目標劈下……也許她猶豫過，但揚已經記不清了，他隻記得傷口與血。
阿依莎！
疼痛的黑色像潮水一樣漫過視野。
隼抱著胳膊靠在牆邊，昏暗的環境足以讓揚產生某種毛骨悚然的幻視：
“阿萊莎？”
“呼……呼……”
揚看著倒立過來的隼，在幾秒鐘後才發現原來顛倒的是他自己。
噩夢讓他從床鋪上滾落，腦袋頂著地板，下半身還留在床上。揚試著掙紮了一下，沒能起來，乾脆就以這個詭異的姿勢繼續賴著，直到帕維爾過來拉他一把。
“什麼阿萊莎？”
揚從帕維爾的手裡接過外套。
“你在夢裡自己說的。”
隼撇了撇嘴。揚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直到她點起桌邊的燭台。因為此時尚早，從窄窗裡漏過的晨光是如此稀薄且吝嗇。
“是阿依莎。”
揚下意識地糾正，又迅速緘默，並未做更多解釋。他輕輕按住心口，夢並不會讓他流血，但從鎖骨延伸到胸口的那道陳舊傷疤正如烙鐵一般發燙。
“那是誰？”
帕維爾摸著腦袋，問了一句，
“爵士的老情人嗎？”
“我老媽。”
揚咬著牙，沒好氣地說道。
“啊……真的？”
帕維爾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假的！”
揚瞪了他一眼，
“把我的靴子拿來！”
接著，他看向正在認真地整理箭矢的隼，對方身上嚴肅的味道讓他不由地一愣：
“怎麼回事？”
隼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詫異，揚能從她的臉上讀出類似“這不都是你搞出來的，怎麼還來問我”的意思。隨後他就知道了個中緣由，因為亨利.馮.新赫拉迪正與他的護衛們全副武裝地在外麵等候。
這些他不認識的武裝人員在盔甲外麵披著五顏六色的罩袍。他們確實裝備精良，但並不如想象中那樣有序。走廊裡的采光要好些，這樣光暗交織的臉上無時無刻不透露出一股夾雜著不安的混亂感。
“亨利大人。”
被一群人包圍的感覺相當糟糕，揚習慣性地準備行禮，沒想到亨利卻快他一步彎腰。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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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的音量不高，卻足夠在場的每一個人聽清。這些聚攏著的武裝人員並不全是亨利的私屬，也有許多是被他用攝政權力召集來的羅森貝格支係成員，而現在他們都清楚地聽見攝政稱呼揚為殿下。
揚強迫自己無視那些戳在臉上的複雜目光與竊竊私語，他僵硬地鬆開按在劍柄上的手，故作驚訝道：
“您在說什麼？”
“啊……請原諒我的口誤。”
亨利大人等待四周的討論發酵了一陣，才擺出一副如夢初醒的誇張表情，
“斯滕貝格大人，我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討論，但畢竟事關王國安定，我想您應該知情……也方便您代表陛下做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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