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王室血脈，因此在當時的我看來，茲德涅克大人是有理由捍衛王室尊嚴的……”
“您的傷請醫師看了嗎？”
索菲亞王後突然轉移話題。
“啊，我已經讓仆人包紮過……”
“那可不行，您應該對自己的身體提高起重視來，不能仗著年輕就覺得傷勢無關緊要，特別是這種刀劍之傷，更要警惕。”
索菲亞王後打斷了他，像一個過度關心的母親一樣迅速地安排好了一切，沒有給揚除了接受和謝恩之外的任何選項，
“這樣吧，我一會派宮廷禦醫給您好好瞧瞧，用上最好的藥。嗯……您這兩天就留在我這邊休養吧，之前已經操勞夠了。這裡環境好，也方便隨時治療，不能留下什麼後患。”
“得了吧，女人，別總疑神疑鬼的，年輕人恢複得就是快。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我從馬上摔下來，折了骨頭，可沒兩個月就又能恢複過來……沒事！”
瓦茨拉夫四世撇了撇嘴，又轉頭看向揚，
“說起來，我那個該死的兄弟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他在波蘭趁著別人家國王去世也整出了不小的動靜……”
剛以為自己過關的揚又警惕起來。
“西吉斯蒙德陛下拉攏到了好一批波蘭貴族作為支持者，試圖利用混亂的政局，使他自己成為國王。”
索菲亞王後接過了丈夫的話茬。
“然後波蘭人就又把他丟開了，寧肯便宜立陶宛的雅蓋隆……一個不信教的野蠻人，哼！我的蠢弟弟最後隻是白白挨了頓打，什麼也沒有得到……”
瓦茨拉夫四世在講起吉吉國王的丟人事跡時喜笑顏開，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但當他的視線落到揚身上時，那又會變成另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而你可比他強得多了，羅森貝格的訂婚硬生生變成了葬禮，你讓他們結結實實地挨了個耳光，整個王國都能聽見，可他們最後還得老老實實地放你回來，甚至還送了個娘們。”
“說到這個，陛下。”
索菲亞王後突然直勾勾地盯著他，
“您還沒說那個私生女該怎麼處置呢？”
“隨便你怎麼辦！”
瓦茨拉夫四世突然拉高嗓音，極其不耐煩地說道，
“你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找個修道院關著，或者直接丟進河裡，隨便你怎麼弄，女人。”
國王又嘀咕了一句：
“反正那不是我的種。”
“斯滕貝格大人。”
索菲亞王後似乎是預料到了國王的反應，深吸了一口氣，並未發作，隻是看向揚，
“您覺得呢？伏爾塔瓦河底還能再容下一具其父不詳的遺體嗎？反正亨利大人把他的私生女托付給您來照顧，應該也不會再關心她的死活了。”
“陛下。”
揚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我覺得那不是最好的選擇。”
“理由。”
王後的目光像劍一樣洞穿了揚的身體，帶來了近乎真實的痛覺。
“索尼婭.馮.新赫拉迪，其人不過是羅森貝格的工具，本身未必致有死罪。如果她驟然消失，或許反而會坐實謠言，給心懷叵測者新的借口。為了王室的臉麵，我們不能公開地處死她，而私底下的處置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新的冒充者出現。”
揚斟酌著說道，
“如果讓她活著，嚴加管教。讓她作為亨利的私生女繼續存在，那麼有關陛下的謠言或許就能慢慢淡去，您的手中反而多了一塊籌碼。畢竟她是羅森貝格罪行的關鍵證據，她的證詞可以依照您的意願隨時更改。”
“並指向任何您需要的目標。”
揚與索菲亞王後短暫地對視，隨即馴服地低下腦袋，恭敬地說，
“當然……這隻是我的一點不成熟的建議，如果聖議已決，那麼……她就從來沒有被我帶來過布拉格。”
“你心軟了？”
瓦茨拉夫四世用手托著下巴，饒有趣味地看著他，君主的注視像山一樣沉重，
“嗯，仁慈、善良……還有優柔寡斷，唉……你唯有在這一點上完全不像我那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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