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餘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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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已經弄清楚了，羅森貝格就是謠言的源頭？”
索菲亞王後的聲音聽不出喜悅或者難過，仿佛她口中的甚至不是一件值得一提的趣聞，隻是一個毫無意義的語氣助詞。
“目前是。”
揚稍稍抬起頭，
“謠言或許在更早的時候就開始傳播，但羅森貝格無疑是近期內使其發酵的主因。”
“近期？”
“是的，陛下。我能從他們的舉動中找到許多倉促的痕跡。”
揚解釋說，又看向一旁尚未出聲的瓦茨拉夫四世，後者看起來難得地沒有喝醉，
“我寧願相信他們是臨時起意，以羅森貝格的體量與能力來說，這實在不像一個處心積慮、籌劃了許久的陰謀。”
國王陛下也出現在了王後的茶話會上，這一點倒並沒有讓揚有多麼意外。這位頹廢君主的腦子裡除了過期酒精，應該還是有那麼一點智慧和政治敏銳度的。
“嗯……羅森貝格也不可能把一切都老老實實地給您交代清楚，至少現在有個人能承擔責任……雖然是個死人，但也足夠份量。”
索菲亞王後的眼睛閃爍了一下，
“除此之外，斯滕貝格大人，聽說您還給我們帶了個戰利品回來？”
“是的，陛下。”
單膝跪地在地毯上的揚說道，
“我帶回了亨利大人的私生女，索尼婭.馮.新赫拉迪，亨利大人已承認那是他的血脈。”
通常情況下，揚在覲見索菲亞王後時往往隻需要象征性地跪一下，這位有著仁慈麵孔的威嚴國母就會貼心地讓他站起來，但揚今天已經畢恭畢敬地跪了好一會了，卻依然沒聽到起身的恩典。
膝蓋的酸痛持續提醒著揚，這是對他自作主張的小小警告。
“新赫拉迪的亨利……所以，那混蛋的野種又關我什麼事？”
瓦茨拉夫四世的大嗓門裡透出一股明顯的不耐煩。
“她正是這起謠言與風波的中心，羅森貝格的約翰大人在一些愚昧之徒的誤導與誘騙下產生了大逆不道的圖謀，竟然默許他們編造有關索尼婭身世的謊言，試圖以此汙蔑陛下、動搖王國的長治久安。”
揚語氣平緩地解釋道，
“約翰大人已因為一些不幸去世，如今支持羅森貝格的亨利大人正在加緊清查這起陰謀，並處理羅森貝格家族內部涉及此事的蛀蟲……”
“啊……那就說得通了，那就說得通了。”
瓦茨拉夫四世敲了敲扶手，看向一旁麵無表情的索菲亞王後，
“我就說我是清白的。聽到了吧，女人？”
“我很好奇，斯滕貝格大人。您依靠什麼確定涉及此事的是約翰大人……而不是亨利或者其他人呢？”
索菲亞王後壓根沒有理身旁的丈夫，隻是繼續盯著跪在地上彙報的揚，
“因為那個私生女的招供嗎？”
“因為約翰大人已經死了，而亨利大人還活著。”
揚深吸了一口氣，
“死的是奸賊，而活著的是忠臣。麵對羅森貝格，我隻能如此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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