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又必須和吉吉國王劃清界限。
於是，他退後兩步，鄭重其事地對著瓦茨拉夫單膝下跪：
“是的，陛下。”
沒有虛偽的忠誠之詞，隻有直白的利益：
因為在布拉格，我能獲得的遠比在德意誌或者匈牙利的更多。是的，陛下，我承認我不甘於平庸，也不甘於命運的暫時安排。王後陛下給了我賞識和機遇，這份忠誠自然也會分享給您。因為隻有在這裡，才有機會擺脫我那並不多麼榮耀的出身，使我的能力與理想得以發揮。”
揚抬起頭，儘可能真誠地宣誓：
“正因為如此，我才選擇成為波西米亞的子民，而您是我唯一的君主，沒有任何人的意誌能在此之上。”
“我……我能夠相信你的忠誠……你說的這些建議也都很好，但……”
瓦茨拉夫四世並沒有直接回應，相反，他自顧自地站了起來，這位頹廢的國王越過了跪在地上的效忠者，隻留給揚一個背影。國王一直走到精致的雕花窗台前，舉起那隻空了的銀杯，感慨道：
“但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錢，很多的錢。”
要不您先從戒酒開始？揚很想這麼吐槽，但是他什麼也沒有說。
“也許您能先從細微之處入手，而不必急著大刀闊斧。”
揚依然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隻是轉了轉腦袋。
“細微之處……”
瓦茨拉夫四世仔細端詳著月亮在杯身上投下的光影，卻怎麼也看不清楚，
“我聽說你在城裡弄了些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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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陛下。我和一些願意給予支持的朋友開辦了一家印刷工坊，是我從意大利帶來的靈感……”
由於是新玩意，所以揚儘可能地解釋的清楚，好方便國王理解。
“不用說這麼仔細，我隻好奇……”
瓦茨拉夫四世的問題非常直接。
“你的這個……印刷廠，賺錢嗎？”
“目前已經開始有一些收入了，但還有許多困難，尚不足以抵消支出。”
揚坦白道，
“人們仍然對新技術充滿疑慮，而且布拉格的各種行會以及在商路上盤根錯節的複雜情況導致了許多不必要的開支，如果……”
“如果是擁有特權的王室產業呢？”
國王轉過身，打斷了他的話，
“能不能賺錢？”
“隻要能再和教會打好關係……”
揚下意識地說道，
“哪怕隻印一種經書，它也能創造出超乎想象的財富。”
“嗯……”
瓦茨拉夫四世長長地哼了一聲，國王轉回揚的身邊，捏著揚的肩膀、把他提了起來，然後拿起桌上的銀壺，重新添滿紅酒。
“陛下？”
揚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而瓦茨拉夫四世已經把斟滿的銀杯不容拒絕地推了過來：
“好孩子，幫大伯一個忙，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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