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餘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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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酒液在國王的銀杯裡旋轉時，瓦茨拉夫四世的聲音也悠悠響起，比揚上次在狩獵城堡裡聽到的更加……疲倦，但還有一點釋然：
“約翰.馮.羅森貝格……你能相信嗎？哈，我竟然已經有好多年沒見到那個混蛋了……可我不會忘記他那股看似謙恭實則狂悖的口氣！”
“我發誓我永遠不會忘記羅森貝格的罪行，我不會忘記這些家夥們是怎麼居高臨下地羞辱我的，竟敢囚禁一位天主冊立的合法君主、他們的國王！”
瓦茨拉夫四世的口中咬著森然的恨意，但看向揚的時候卻表露出一抹轉瞬即逝的溫和與欣賞，
“無論如何……約翰那混蛋死了，你這次做了件讓我開心的事，小子。”
“想必是造物主的旨意，陛下。”
揚為國王奉上銀杯，並未直接承認，
“因為祂處確有公平，而羅森貝格遭此意外……倒也算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哈，我喜歡這個。”
瓦茨拉夫四世接過銀杯，大口暢飲，
“但以後呢，你覺得以後會怎麼辦？”
“羅森貝格本身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但約翰大人的死或許能讓花瓣間的緊密聯係有所動搖……新赫拉迪的亨利大人已宣布自己是唯一的攝政，他也從外界……比如茲德涅克大人那裡獲得了暫時的支持與認可，但要馴服整個羅森貝格，我想他還有的頭疼。”
揚認真地分析道，
“至少在一段時間內，我猜測羅森貝格的勢力應該會有所收縮，在內部不穩的情況下，由亨利.馮.新赫拉迪控製的羅森貝格或許會把更多精力用於內鬥……但這隻是一種猜測，假設果真如此，那麼羅森貝格留下的空檔會被其他大家族占據……”
“比如斯滕貝格？”
瓦茨拉夫四世搖了搖空酒杯。
“茲德涅克大人確實占據了先機。”
揚識趣地提起銀壺，為國王添酒，
“但我想……人也好，家族也好，精力總是有限的。如果茲德涅克大人希望他的家族在維持王國穩定上發揮更大的作用，那麼他或許未必能再像從前那樣為布拉格分出那麼多精力了。”
“你在暗示我利用這個機會恢複權力？”
君主的目光猛地鎖定了他。
“是建議，陛下。”
揚這次並未回避國王的目光，反而一邊對視著，一邊斬釘截鐵地說，
“我建議您這麼做。”
“哈？建議，建議……”
瓦茨拉夫四世發狠般地猛飲一口，甚至有些嗆到了自己，
“你可知道我上次采納這種建議的結果是什麼嗎，小子？”
“我知道，陛下。您為了立威，把內波穆克主教丟進了伏爾塔瓦河裡，結果給了羅森貝格造反的借口，讓他們利用您狩獵的機會暗算了您，迫使您作出妥協。而之後，您的兄弟，西吉斯蒙德國王……”
揚頂住國王凶狠的眼神，繼續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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